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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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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米英新刊試閱】Art of Love‧Blanc 3

Chapter 3. Heaven 天堂 【1863】 每當小弗烈德準備上床睡覺, 他總是會祈禱。 他親吻了媽媽,接著是爸爸, 然後直接上樓去。   ~Mother Goose Rhymes《Little Fred》   當亞瑟踏上闊別已久的土地,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空氣中混和了棉花香的淡淡海潮味。   新大陸一直帶有舒爽的乾燥,即使隔了近百年的時光才初次來訪,他仍然記得,這裡和家鄉充滿雨水、泥灰和稻草味的氣息迥然不同。   其實,說不上是熟悉還是生疏的味道並不討人厭,因為會讓他勾起過去的回憶。   唉回憶……場面話是這樣講,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其實是從未斷線的悠長思念。   自從阿爾軟硬兼施把他送走,兩人各有各忙,唯獨每隔好長一段時間會收到阿爾的短信,用年輕奔放到讓人幾乎無法辨識的筆跡,自豪地向他報告家鄉的最新發展。   亞瑟總是嗤之以鼻。   (大量種植棉花?有什麼值得炫耀,你的紡織業技術還不是跟我學的?)   (你會做汽船了嗎?好了不起哦,我馬上也跟著做了啊!)   (我已經有蒸汽火車頭了,你有嗎?)   諸如此類、堪稱幼稚的沉默較勁,在亞瑟心中始終沒停過,但他從來沒有好好回覆,他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於是把信件全都小心折回,壓在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   就像1783的那一夜,只能假裝不存在。   後來他聽說阿爾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內戰是新生國家最恐懼的危機,遠比敵襲更可怕。阿爾迫不及待想長大,發展速度快得異常,人民也都跟他一樣,急躁衝動、只管著表達自己的想法還強迫他人接受、加上充沛(而過度)的行動力,會發生內戰其實是意料中的事情。   但亞瑟聽到消息,仍像被榔頭敲了一記,頭暈目眩的。   亞瑟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多焦慮,面對高層的態度輕描淡寫,說他只想親眼看看「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淪落到什麼地步。   但他那位慧詰的女主人,邊懷疑地挑起眉頭,邊強忍著笑出來的衝動,好不容易才拿穩筆,簽下允許非官方探訪的通行文件。   亞瑟鬆口氣:「謝謝妳,亞歷絲維琪,感激不盡。」   「唉,這只是將心比心吧?」新寡女王的表情帶有一絲悲涼。   「啊?」   女王撫摸著自己漆黑的裙身:「雖然我也常覺得阿爾很討厭,可是當他真的死掉,我還是會寂寞啊……」   「妳、妳在說什麼?」亞瑟幾乎跳起來:「妳幾時跟阿爾……」   「當然是在說『我的阿爾』呀(註)。」女王笑咪咪地用黑蕾絲摺扇搧著風:「你以為我在說誰?」   「妳……竟然拿親王來耍我?這是未亡人該做的事嗎?!」   「我祝福『小兔崽子』平安無事,亞瑟。」女帝溫柔地顧左右而言他:「孀居是……很辛苦的。」   「注意妳的措辭,小亞歷絲維琪!」亞瑟狠狠白了她一眼,而女王已經把臉藏在扇子後面,笑不可抑,直到淚流滿面。   亞瑟閃過一絲錯愕,最後默默將手放在她的頭上。   現在,他終於可以親眼確認「小兔崽子」的狀況。身為英國人當然無法大搖大擺接受使節待遇,只好偷雞摸狗地混進維吉尼亞州。   以一個紳士來說,這趟旅程還真是有夠狼狽的……可算了,亞瑟說服自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比較介意的是,重病的阿爾竟然又從賓州費城搬回維州詹姆斯鎮。   經過那場討厭的戰爭之後,阿爾應該在費城住得好好的。維州就不同了,打從上個世紀開始從來沒有平靜過,只有異於常人的大笨蛋,才會選在這種隨時會被捲入戰爭的地方養病吧?   但說到詹姆斯鎮,可不是普通的小鎮,而是他們兩人初次共同生活的地方。   亞瑟只要想到是詹姆斯鎮,就有種一腳踏空的失落感。   綠眼的紳士抱著藍眼的幼兒,天真而開懷的嘻笑聲,帶著迴音從他耳畔閃過──恍如隔世啊!   他來到熟悉的故居門口,發現其外觀一點都沒變,連庭院裡樹枝的角度、花叢的數目和草皮的生長方向,都跟他印象中相去不遠。   令他驚訝的是,前來引領他進門、上樓的是非裔僕役。   怎麼?阿爾不是因為奴隸制的問題才病成這樣的嗎?   「他們是自願留下的,現在外頭那麼亂,把他們趕走才是不人道吧!」   才見面,阿爾便直接了當回答他的問題,雖然狀似虛弱地靠在床上,湛藍雙眼中的神采有點黯淡,卻仍是輕鬆自若的模樣。   亞瑟閒閒坐到床邊的椅子上。他當然記得這張椅子,是他親手選的,百多年前倫敦頂級家具店的榮譽出品,至今仍然牢固且光潔如新,跟屋子內外其他的擺設一樣,表示屋主一直沒忘記維修它們。   「呵!要是你也早點廢除奴隸制就沒事了。」發現阿爾對故居的用心令亞瑟冒起了手汗,只好用孔雀般誇耀的態度去掩飾。   事實上他也的確很得意,誰叫他比阿爾早一步消滅了禍根呢?哼哼!「你那麼注重所謂的人民權益,讓事情演變成這樣還真不像你啊……」   阿爾揉了揉臉:「多久沒見,你一定要先挖苦我嗎?」   「沒、沒什麼挖苦不挖苦的,我只是陳述事實。」   「也對,真是令人懷念的直言。」阿爾苦笑:「你也是表面上廢除奴隸制而已,只要那套堅不可摧的社會階級制依然無恙就好了。」   亞瑟有點惱怒:「王權是千年的傳承,能夠在看不見的地方穩固國家基礎,小鬼沒資格批評。」   「唉,你是故意來找我吵架的吧?不愧是亞瑟……」阿爾說著,突然劇烈咳嗽,隨侍在旁的家僕連忙遞上水和手帕。   亞瑟眼尖,瞥見雪白帕巾被拿開時,上面染著觸目的豔紅斑點。   「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意識到阿爾遠比看起來的模樣更病弱,他感覺身體似遭人撕裂了一個大洞,五臟六腑全被掏了出來。   「死不了啦,不過死了就算了。」阿爾一身冷汗倒回枕頭上,在扭曲的表情裡強擠出微笑。   「如果太痛苦的話……」亞瑟遲疑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提出要求:「……就回來吧?」   阿爾的手仍然停留在自己額頭上,但他睜大那雙漂亮的藍眼,用一種不知是震驚還是懷疑的神情看著亞瑟。   亞瑟根本不敢迎合他的目光,脹紅了臉、兩眼飄移地結巴說:「反、反正你已經病成這樣……雖然……要重新跟你這叛逆的傢伙一起生活也很麻煩……呃可是……呃……」   「你在說什麼傻話呀?就算我真的想回去,也沒有人會同意啊!更何況我好得很。」   「是、是嗎……」   阿爾看亞瑟窘到無地自容、幾乎把膝上外套捏爛的樣子,噗哧一笑:「不過,你竟然會這樣說,我真的很高興。」   「什麼?」   「嗯,因為,代表你已經原諒我了吧?」阿爾滿臉笑意。   亞瑟又咬住下唇,但胸口的痛感瞬間消失無蹤:「笨蛋……誰原諒你了……」   「是是~隨便你說。」阿爾拍拍床沿:「過來這裡?」   「做、做什麼?」亞瑟突然想起,這張床,同樣是他親手選的,而且,原本「也」是他的床。   只不過,以前那就是單純的一張床,現在則不免令人想入非非。   阿爾順口回答:「我視力不太好啊,難得你來,想好好看看你不行嗎?」   這傢伙!即使已經病到要死不活,還是一副任何事都理所當然的樣子。   亞瑟懷疑他到底是在故意戲弄自己,還是天生神經粗呢?幼兒時期,明明是個挺纖細的孩子啊……   「你該不會叫每個來訪的客人都上去坐一坐吧?」亞瑟還是忍不住要酸他一記。   「別開那種低級的玩笑了。」   「……只坐一下下而已。」亞瑟滿臉不情願又難為情地坐到床邊,同時抱怨:「跑去坐病人的床舖成何體統……」   但他還沒坐穩,阿爾就冷不防伸出手,把他抱在懷裡。   「阿、阿爾弗烈德!」   「太好了,這樣才能確定你是真的來了,不是我病到做夢了啊……」   亞瑟這才發現阿爾全身滾燙,他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這單純只是久別重逢的激動所造成的結果。   「阿爾……」他擔心地掙扎。   「噓,沒事的。」阿爾低語,態度完全是面對戀人時的呢喃。他把臉埋在亞瑟頸窩:「這樣就好,讓我抱抱你。」   亞瑟不知該說什麼好,扣著阿爾環抱在前的手臂,聽見兩個心臟節奏不同的噗通噗通聲音,突然發覺自己太用力,指尖幾乎陷進阿爾的皮膚。   好想哭……將近百年的思念,為了讓自己不至於瘋狂,亞瑟一度嘗試否定、企圖將相愛的記憶抹殺殆盡,直到他自己都深信,他內心並沒有這塊東西。   然而他的努力根本是徒然,每次聽到關於阿爾的消息,他仍會悸動,身體就那樣反射地顫抖一下。   至於現在,這麼近的距離,鼻端縈繞著熟悉的氣息,背後傳來熟悉的體溫,感覺像是從高空無止盡地墜落,最後掉進厚實柔軟的棉花田裡,在漫天飛絮中感到安心、因此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但現實的他,當然不可能這樣放縱自己。   「……你在發熱。」耳畔傳來阿爾的咕噥,似乎有種憋笑的意味。   「……是你發燒太嚴重吧?」亞瑟吞了一口口水,硬把幾乎奪眶的淚水嚥了下去。   「不,我的確在發燒,但你越來越熱。」阿爾握著亞瑟的下巴,將他泛紅的臉頰轉過來,輕啄他的嘴角。   那對嘴唇明明就線條優美又濕熱柔軟,卻總是因為主人的倔強性格而維持不自然的僵硬,讓阿爾覺得可惜。   「你想幹什麼?身體明明那麼虛弱……」亞瑟略為惱怒地轉頭,瞪著房間角落。   「的確是很虛弱……不過只要不離開床鋪,活動的力氣還是有的。」   「你!」   「我?」阿爾笑到瞇起了眼睛:「我怎麼了?」   眼前坐著的,是阿爾在世界上最喜歡的人,於是也成為他在世界上唯一會想認真捉弄的人。   這是個不知幾時開始養成的壞習慣。阿爾覺得自己真是個壞孩子,不過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可是一點罪惡感都沒有的。   「你不要明知故問!」亞瑟的臉開始脹成豔紅色,那轉紅的過程簡直就像看著蘋果結實,阿爾樂不可支。   「我可沒說什麼活動,你希望是什麼呢?」   「我希望你一直乖乖躺在那邊不要動!」   亞瑟再度脫口而出的尖銳言語,令阿爾愕然了:「是嗎?永遠不動?」   「嗯……我的意思是……」   「那不是跟廢人沒兩樣嗎?這可不行。」阿爾正色:「好不容易盼到你的原諒,我的人生才開始呢!」   亞瑟發愣,同時因為聽見突來的宣言,心頭一緊。   ……這什麼邏輯?你是笨蛋嗎?   不過……這代表你是……認真的嗎?   真的是笨蛋啊……你這樣說,叫我怎麼回應?笨蛋!      亞瑟低頭想了很久,最後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就算是罵罵阿爾頭上的翹髮也好。他開口,乾澀的嘴唇竟然有點粘黏:「阿爾,我……」   「不必刻意找話說。」阿爾安詳地、安分地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繼續用那種純真快樂的眼神凝視他:「你肯過來看我,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知道嗎?」   「唔……」   「雖然想製造一點更幸福的回憶……但還是等我病好再說吧。」   「這才是低級的玩笑……」亞瑟不禁再度轉開視線,心底漾起帶著微酸的甜意:「嗯,我想去換件衣服,我的房間在哪裡?」   「哎呀真是!客房都正在裝修呢。」   「什麼?」   阿爾竟然露出抱歉至極的表情:「沒辦法,現在只有我的房間可睡,附近的旅社也不安全……」又是抓頭又是聳肩的,但憋笑的意味更明顯了。   ──亞瑟發誓,要不是阿爾正在生病,絕對會親手把他那具只長身高不長大腦的身體拆成一截截!   「你打算讓我這幾天都……跟你睡在一起?」   「很抱歉你得忍受我半夜的咳嗽,除非你想睡書房或倉庫。」那雙藍眼是如此澄澈且直率,就算說謊也可以理直氣壯的樣子:「唉,我真的得睡個午覺,你先隨便逛逛?除了客房,家裡其他地方都沒動過哦,應該很懷念吧。」   「嗯……」亞瑟沒好氣地隨口應和,準備起身,阿爾卻抓住他的衣角。   「又怎麼了?」   「唱首鵝媽媽給我聽吧。」   「你……你以為自己還是小鬼嗎?」   「拜託嘛,我是病人耶。」碧藍眼底閃爍著海水般的粼光:「而且,好久沒聽了,很懷念。」   亞瑟鼻尖彷彿又飄過混著棉花香的清爽鹽晶味,若隱若現,聞起來暖暖的,令人心醉。   可能是房間裡充滿午後陽光的溫度的關係?誰知道呢。   在這種陽光下,也許能夠……容許彼此都稍微放肆一點吧。   亞瑟這才發現,自己的肩膀緊繃得有點痛,可是無所謂了。他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拉起阿爾的手,但阿爾馬上把手伸了過來用力握住他的,一臉像是置身於天堂的幸福表情。   「那麼……想聽哪一首呢?」亞瑟輕嘆一口氣,無奈牽動嘴角。   「小弗烈德,以前你都會唱小弗烈德。」阿爾溫柔而專注地看著他。   「很久沒唱,搞不好會忘詞呢。」   「忘了就算了。」阿爾閉上眼,像吃飽了打盹的滿足的貓,長長的睫毛總讓人有種想親吻的衝動。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亞瑟記得。   兩人不曾見面、那將近百年的歲月,也許更能凸顯過去曾有的好日子,還有相思的重量吧?   亞瑟略為握緊了阿爾的手,感覺阿爾以更加扎實的力道回應。   沒問題的。雖然現在病了,亞瑟確信阿爾很快就能痊癒、而且成長至空前強大的地步。   (──畢竟,你是我的……)      亞瑟輕柔地唱出熟悉的童謠旋律。他怎麼可能會忘詞?尤其是這首小弗烈德,他最喜歡唱,阿爾也最喜歡聽。以前聽完之後,小阿爾還總是有樣學樣地親吻亞瑟才肯去睡。   有些東西,絕對不可能真正忘記,只能假裝。   在阿爾逐漸沉睡的均勻鼾聲中,亞瑟暗自盤算,也許等下該寫封信回去,說他想多待一陣子。他想,那位善解人意的小亞歷絲維琪應該不會反對的。 註:「我的阿爾」,指女王的亡夫阿爾伯特親王(Prince Albert,或稱艾伯特親王),女王應該常利用這點來欺負亞瑟吧?(笑) ********************************************************* 這章好像有螞蟻比較甜?XD 下一章糖分欠缺注意!!(誰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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