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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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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既刊《英雄覺醒》第二章試閱

英雄覺醒~The Heroic Sensation 第二章 魔法師覺醒   國際機場的旅客潮,從早開始便絡繹不絕。   一個相貌斯文乾淨、戴著眼鏡的年輕男子從入境大廳走出來。   他揹著旅行包,懷裡抱著一隻白熊,看見耀眼的陽光,本能地抬起手遮了遮眼睛,卻難掩臉上興奮的笑容。   「啊~終於可以見到表哥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呢?」他好像很習慣自言自語……不,也許他是在對白熊說話吧:「好讓人期待呢!對吧?熊二郎。」   「……你是誰呀?」白熊竟然開口了。   「馬修啦~~馬修‧威廉斯!」他一臉欲哭無淚:「養你多久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記得我呢?」   「請原諒,我只是一隻平凡的白熊而已……」   「熊二郎!平凡的白熊是不會說話的!」馬修邊說邊走向計程車招呼站,正準備拉開車門時,卻被旁邊匆匆走來的旅客撞開、搶走了計程車。   白熊輕輕吁出一口氣:「還是這麼沒存在感啊?馬蓋先。」   「是馬修啦!!」   當馬修嘗試糾正寵物的痴呆症時,不遠處傳來不小的騷動。   「搶劫啊~~!!」   馬修聞聲轉頭,只來得及看見一團敏捷的人影,用不可思議的速度竄過尖叫的人群,正面朝他衝過來。   他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把自己當目標,於是緊緊抱住熊二郎:「危險!」   沒想到,那團人影彷彿無視他的存在,一腳狠狠地踏在他臉上,撞擊的力道大得驚人,讓馬修直接飛了出去,他還隱約聽到人影低聲念了一句:「咦?剛剛那是車頂嗎?」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搶匪先生,你剛剛踩到的,是我的臉啊……)   馬修勉強擠出最後的意識,然後陷入昏迷。   這一天的瓊斯宅,仍處於熱鬧滾滾的元氣(?)狀態。   一大早,亞瑟又在大動肝火。   「有沒有搞錯!紅酒鬼!」他頂著滿頭的爆筋,怒斥法蘭西斯:「跑出去喝酒喝到清晨也就算了,回來的時候不能低調一點嗎?」   宿醉的法叔邊替他倒茶,邊打著呵欠:「哎呦……我只是進門的時候,稍微有點大聲而已嘛……」   「什麼叫做『有點』?你在前院裡繞來繞去,整整吵了一個多鐘頭!」亞瑟一臉嫌惡,用手背掩住鼻子:「離我遠一點!你身上的酒氣臭死了!」   「哥哥我可是直線走回大宅的,哪裡會繞來繞去呀……」   「直線你個○○啦!給我看清楚!」亞瑟一手按下遙控器,餐廳的電視螢幕,立刻出現了保全監視器拍下的畫面。   ──當時天還沒亮,只見法蘭西斯在前庭的柵門外下了計程車後,先是搖搖晃晃、對著監視器說「嗨~嗬」,然後爬到柵門欄杆上,狠狠親了鏡頭一下,留下口水的痕跡。   接著,慘不忍睹的畫面出現了。   「……怎麼這麼熱呀……我才喝了半打紅酒而已……」法蘭西斯抱怨,竟然開始一件件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再爬過欄杆,在院子裡蛇行裸奔了起來!   他的確就像亞瑟所說的「繞來繞去」,而且一面跑,一面「哦呵呵呵」地高聲大笑,還不時做出一些「威士忌比尿還難喝!」、「海盜的頭髮就是毛躁啦,最好剃光頭!」之類的宣言。   法蘭西斯在前院裡蹦蹦跳跳了超過三十分鐘、被十台以上的監視器拍到之後(亞瑟按快轉),才終於來到主宅的門口。   「咦咦咦?奇怪?」   他渾身上下摸了一遍,發現自己光溜溜的沒有鑰匙,又蛇行裸奔回去撿衣服(亞瑟又按快轉),然後把同樣的鬧劇再上演一遍。     只不過,這次的台詞換成「如果拿破崙吃到思康餅,會從墳墓裡復活~」和「英國人只懂蠻幹不懂做愛啊~」……最後才跌跌撞撞地滾進大宅裡。   也難怪亞瑟會氣得發抖了。   「這樣叫做稍‧微‧有‧點‧大‧聲?」   「唉,亞瑟你就不懂了,喝完酒以後,就是要把工作壓力宣洩出來,這樣才不會針對個人,變成積怨……」法蘭西斯扶著額角,搖頭。   亞瑟指著他的鼻子吼:「你哪句話沒有針對個人了?!」   「所以說,這是單純壓力宣洩呀!哥哥我現在,還是像平常一樣愛你。」法蘭西斯攤開雙手:「如果像你那樣,情緒都悶在肚子裡,遲早會生癌的啦……」   「生癌你個大頭!你這個#%&*$……」亞瑟破口大罵。   「Très bien(*註)!就是這樣~盡情表達你的愛意吧~」法蘭西斯一臉陶醉:「哥哥我都興奮得顫抖了呢……」   「你……你這個混蛋紅酒鬼!」   「亞瑟,你在氣什麼呀?」阿爾帶著一疊資料,從餐廳門口走進來:「在三樓就可以聽到你的聲音了說……」   亞瑟一見是阿爾,稍微收斂了幾分暴怒,他乾咳兩聲。   「Bonjour!少爺,今天起床比較晚?」宿醉的法蘭西斯姿態依然優雅,捧上漢堡和咖啡。   「嗯,因為昨晚整理資料到三點呀,然後就睡死了。」阿爾笑笑,開始大啖早餐。   「難怪……紅酒鬼做的那些下流勾當,你這睡死沒神經的,半點都沒聽到……」   「嗯?亞瑟你在嘀咕什麼?」   「沒、沒事!」亞瑟擠出強笑:「你睡飽就好。」   話說,打從阿爾宣言要做「魔物賞金獵人=英雄」開始,已經過了一個月,他還真的很積極,沒多久就開始受理斬妖除魔的案子。   正式投入英雄事業後的阿爾才發現,世界上的謎樣生物,比他想像的還多。   「尤其是這種叫做『紳士』的變態魔物,滿街都是啊!」阿爾舉起手中的懸賞名單(含肖像):「我昨天又抓到好幾個了,嘿嘿嘿~」   「Fantastique(*註)!少爺真是太棒了啊!」法蘭西斯叫好。   「這些都只是內衣賊而已吧?什麼魔物?」亞瑟瞄了瞄懸賞名單上的描述,表情不屑地繼續喝茶:「竟然還叫做『紳士』,太侮辱真正的紳士了……」   嘴裡雖然碎碎念個沒完,阿爾的對手是人類,其實讓他鬆了一口氣。   「亞瑟你錯了!紳士跟普通的內衣賊不一樣!」阿爾一本正經搖著食指:「他們是已經變態到妖魔化的生物,對一切變態的事情有執念啊!」   「你是說……像紅酒鬼這樣嗎?」亞瑟皺起眉毛,指著法蘭西斯:「你把他也抓起來好了。」   「Non Non Non!亞瑟,我的出發點都是純潔而神聖的AMOUR,跟那種以愛為名的偏執不一樣啊~」   「鬼才相信你是純潔的……」   法叔噗哧一聲:「亞瑟,你就是太不純潔了,所以才覺得別人的言行都很骯髒……」   「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看!」   「說幾遍都可以,不然你問少爺。」法叔轉向阿爾:「哥哥我可沒有偏執傾向吧?至少沒有亞瑟嚴重吧?」   阿爾啃著漢堡,茫然:「你們到底在吵些什麼?好難理解哦……」   「看吧!亞瑟你這人最喜歡鑽牛角尖、把事情複雜化,少爺都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是誰一直在那邊挑撥離間……」亞瑟的表情,活像是想把茶匙插進法蘭西斯的鼻孔。   「不過啊……我又有點悶了說。」阿爾又稍微翻了一下資料,嘟起嘴:「我什麼時候才會遇到大尾的魔物呢?像是吸血鬼或狼人之類的……」   「少爺要相信『心想事成』的力量哦!只要想得夠厲害,大宇宙電波就會把吸血鬼和狼人送來給你的!」   「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了!」聽見法叔的慫恿,亞瑟又開始頭痛暴怒:「哪裡來的大宇宙電波?外星紅酒鬼居住的無恥大宇宙嗎!」   「啊……對紳士和作家來講,來自無恥大宇宙的電波一定很必要。」阿爾認真地火上加油:「如果真的有紅酒鬼星人,也滿不錯的啊……哇哈哈!」   法蘭西斯跟著附和:「也許應該叫我的同胞開母艦來接我呢,啊哈哈哈哈哈!」   「夠了!你們兩個!」面對阿爾的無厘頭和法蘭西斯的蓄意胡鬧,亞瑟終於受不了了。   順便一提,這個月以來亞瑟都過得非常痛苦。   只要和這兩個人同處一室,尤其當阿爾和法叔開始自得其樂,說著只有他們自己才懂──關於冒險、魔物、外星人──之類的白爛話題時,亞瑟的頭就不受控制地暴痛起來。   「我要回去辦公了!」亞瑟憤而起身,離開了起居室。   「等下我們要去後院烤肉哦!記得下來吃午飯~」阿爾對著他的背影說。   「我情願餓死啦!」   「說起來,亞瑟的脾氣好像越來越差了。」   法蘭西斯在泳池畔烤肉的時候,順便玩水的阿爾,趴在SPA池邊若有所思地說。   「怎麼說呢?」法蘭西斯閒閒翻動著鐵板上的牛排,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前幾天啊,我叫公司幫我訂造獵槍專用的純銀子彈。」阿爾的表情有點悶:「被他聽到,結果我的辦公室又差點被他全毀了。」   「真想不到……憑亞瑟單薄的身材,會有那種怪力?」法蘭西斯的聲音中帶有一絲笑意。   「對呀,他在搞破壞的時候,好像都沒有意識的樣子。」阿爾鼓著臉說:「他會不會是什麼魔物啊?」   「別擔心,亞瑟只是很關心你的……正常人而已。」法蘭西斯一派悠閒:「不過,差不多是時候了……」   「法叔你說什麼?」   「沒事……我好像還有點宿醉呢……」法蘭西斯苦笑:「少爺,我去煮個醒酒茶,你可以自己烤肉來吃嗎?」   「嗯嗯~沒問題啊!」   「抱歉,哥哥我就先告退了。」   法叔走後,阿爾泡在水裡,點頭自語:「……說得也是,魔物應該都是很不得了的猙獰怪物吧,亞瑟那麼普通……」   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一個……小男孩,從他眼前慢慢走了過去。   「咦?」   小男孩大約只到阿爾的膝蓋高,穿著和服,黑髮黑眼,乍看之下是再普通不過了。   只不過,他的頭上有一對大大的狐耳,屁股後面也長著膨鬆的狐狸尾巴,隨著步伐左右擺動著。   他不知是從哪來的,彷彿對水池裡的阿爾視而不見,經過阿爾面前之後,直接往爐台旁的野餐桌走去。   接著,他很吃力地爬上桌面跪好,開始取食法蘭西斯準備的燻鮭魚冷盤。   「你……是誰家的小孩呀?」阿爾雙手一撐,從SPA池裡躍起,走到野餐桌旁,看著小男孩問。   狐狸耳的小男孩手中抓著鮭魚片,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他,發出一串奇怪的叫聲。   「你不會說英文嗎?Pouwez-wous barler wrançais……?(*註)」阿爾嘗試用彆腳的法語跟他溝通。   「好香哦……啊!小菊!你在這裡!」   阿爾轉頭,看到一個表情天真無邪的褐髮少年,朝著他和小男孩走過來。   「哇……你們都是怎麼進來的啊?後院有圍牆也有保全耶!」阿爾嘖嘖稱奇。   「Ciao!」褐髮少年露出人畜無害的傻笑:「我叫威尼斯諾,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哦!」   「你好,我是阿爾。」阿爾指著小男孩,後者已經把冷盤嗑掉一大半:「這是你的同伴嗎?」   「這是小菊~是我的寵物。」威尼斯諾快步上前:「哇~小菊,你把人家的東西吃掉了,不可以哦!打打!」   內容雖然是斥責,但語氣中一點身為主人的威嚴都沒有。   小菊又抬頭叫了幾聲。   「啊……小菊說,你家的食物真好吃。」威尼斯諾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其實……我們是聞到食物的香味,才會跑進來的啦……」   「咦?肚子餓的話,就一起吃飯吧!」阿爾聽到食物被稱讚,馬上很豪邁地接替法叔的烤肉工作:「小菊滿可愛的耶,他是狐狸嗎?」   「嘿嘿~沒錯~」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狐狸……」   「他很特別,是從東方來的半狐。」威尼斯諾接過烤牛排,也不怕燙,直接用手抓起來狼吞虎嚥。   阿爾舉著刀叉坐在他對面,不禁甘拜下風:「你還真喜歡吃肉呀……比我還誇張。」   「對呀~」威尼斯諾燦爛笑:「因為我的祖先是狼……」   狐狸小菊突然叫了兩聲,但阿爾毫無警覺:「哦哦!你是義大利人嗎?」   「……呃,算是。」威尼斯諾環顧四周,又綻放出憧憬的幸福表情:「這是你家嗎?好大好漂亮哦!」   「真的嗎?」   「嗯,特別是這個水池,比我爺爺那個年代的澡堂壯觀多了哦!」威尼斯諾指著水上樂園說。   「當然啦!澡堂怎麼會比水上樂園大呢?」阿爾最難抗拒奉承,他雙手叉腰,哇哈哈地笑了起來。   但他的動作太大,不小心把野餐桌上的手機撥到水池裡。   「哇!我的蝙蝠俠限量版紀念手機!」   阿爾慘叫一聲,連忙把手機從水裡撈出來,可惜來不及了,手機已經完全當掉。   他抱怨:「嗚嗚!這個很難標耶,我為了盯著這場競標,推掉三個案子……」   小菊對他叫了幾聲,威尼斯諾走過去,溫柔地輕拍阿爾的肩膀:「別難過,小菊要你把手機給他。」   「……要做什麼?」阿爾嗚咽著交出手機。   只見,半狐小菊盤腿坐著,將手機放在面前,好像在冥想的樣子。   接著,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小菊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從和服的袖子裡掏出許多不知名的工具和零件,原本看起來彷彿很笨拙的雙手,此時卻飛快運作。   在短短幾分鐘內,他就把阿爾壞掉的手機拆解開來,劈哩啪啦地不知道做了什麼,又重新組裝回去。   然後小菊用雙手舉著手機,遞給阿爾,叫了兩聲。   「小菊說修好了。」威尼斯諾笑著在旁邊翻譯。   「哦哦哦哦哦!這是怎麼辦到的!」阿爾測試了手機功能後,不可置信地抱起小菊:「怎麼有這麼厲害的寵物啊!」   「寵物總是會有特技嘛~」威尼斯諾笑著說:「像我也會叼飛盤……」   小菊又叫了幾聲,還轉開臉,露出些許不屑的表情。   「他在說什麼?」阿爾問。   「他說,西方的設計真醜。」威尼斯諾解釋:「如果你想要的話,他會重新做一台給你,還能做同款十二色出來哦!」   「那……」阿爾想了一下,然後慷慨地把蝙蝠俠限量手機交給威尼斯諾:「這個送給你。」   後者的表情有點困惑:「唄~?這不是你很重要的寶物嗎?」   「沒關係,因為我們是朋友啊!」阿爾雙手又叉在腰上,笑。   「唄~?朋友?」   「對呀!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嗎?」阿爾得意地說:「我可是HERO哦!你們有危險的時候,我還能保護你們呢!」   威尼斯諾開心傻笑,頭上的Q毛也捲成愛心形狀:「嗯~我們是朋友了,你可以叫我威尼~」   「好啊!」阿爾仍然興奮不已,又一把將小菊抄起來:「小菊,從今天起,我也是你的主人囉!」   威尼斯諾不解地指著自己:「唄~?小菊已經有主人了啊?」   「反正我和威尼很合得來嘛!」阿爾勾著威尼斯諾的肩膀,還用臉去蹭了他一下:「就這樣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小菊是我們兩個人的寵物!」   匡啷!   背後突然傳來器皿摔碎的聲音,阿爾轉頭,看見亞瑟一臉震驚地呆立著。   他不知道幾時來到了游泳池畔,腳下全是打破的瓷盆碎片、還有淋上詭異灰白色醬汁的蔬菜。   看來,亞瑟嘴裡說不要參加烤肉會,身體卻是誠實的,還自己親手做了一大盆水煮蔬菜帶過來……   「我‧們‧兩‧個‧人‧的……?」亞瑟的聲音略帶沙啞,像是從齒縫中逐字擠出來的一樣。   顯然他只聽到了阿爾最後一句話,抓到的關鍵字,就是「很合得來」、「我們兩個人」……   還有,現場直擊阿爾和陌生人摩蹭臉頰的親暱動作。   亞瑟腦中一片空白,嚴重的程度前所未見,讓他渾身僵硬,連慣例的全面抓狂都使不出來。   而且,他對現場其他的東西都視而不見,視線焦點完全集中在阿爾身上,惡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在阿爾那顆可愛又可恨的呆頭上燒出一個洞。   (奇怪……為什麼會氣成這樣呢?我在想什麼啊?)   一瞬間,他內心閃過了自己的理智之聲,但那有如天使般的冷靜細語,馬上就被胸口又酸又痛的灼熱、還有翻攪的胃液淹沒了。   「亞瑟你來的正好!」   想也知道,粗神經的阿爾根本沒發現,亞瑟的臉色變得比被踩爛的蟑螂還難看。   阿爾走過去,一把拉住亞瑟冰冷的手,將他硬拖到新朋友們面前:「我幫你介紹,這是我的新寵物小菊,還有威尼,我跟他已經……」   「我跟他」?   「我跟他已經」?!已經啥?!   亞瑟受到致命一擊,身體搖搖晃晃,意識彷彿墜入宇宙黑洞的深處。   因此他並沒有聽到後面半句「……變成好朋友了哦」。   「阿爾……他好像怪怪的耶……」威尼斯諾悄聲問。   「有嗎?亞瑟平常都是這樣的啊!」阿爾一派輕鬆地攤開手。   不過,當阿爾看到亞瑟完全石化的狀態,仍然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喂喂~怎麼沒反應?你的紳士風度上哪去了?」   「你、你好……我是柯柯柯克蘭……」   儘管失去了行為能力,聽到「紳士風度」的亞瑟,潛意識還是會讓他自動導航,進行正常社交:「請多多多………」   「你好~哇!你的眉毛好帥氣呀!」威尼斯諾傻笑著握住亞瑟伸出的手。   就在威尼斯諾觸碰到亞瑟的一瞬間,亞瑟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震撼,像高伏特電流一樣,從掌心的皮膚直鑽到心臟,震得他立刻回復意識。   亞瑟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雖然威尼斯諾笑得像傻瓜一樣,亞瑟卻隱約看到,對方的身體周圍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那氣場大得很不尋常,而且形狀非常詭異。   有耳朵、鬃毛、尾巴……威尼斯諾把頭轉來轉去時,還隱約看得到長長的嘴……   從輪廓看來,像是一隻直立的……大型犬……或者是……狼………   亞瑟當下就把手抽了回來,充滿警戒地瞪著威尼斯諾:「你……?」   「怎麼了亞瑟?你這樣很沒禮貌耶!」阿爾在旁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似乎有點小不滿。   「這個……我……」亞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不但被方才看到的東西嚇壞了,同時也萬分驚訝──為什麼自己會看到那種東西?   他還來不及深究,一陣非比尋常的頭痛襲來,讓他中斷了思考。   半狐小菊的耳朵轉了幾下,彷彿聽到了什麼,然後拉了拉威尼斯諾的褲腳,叫了兩聲。   「嘿?在叫我們了嗎?」威尼斯諾維持著人畜無害的笑臉,抱起了小菊:「Ciao!阿爾,我們要走了。」   「咦~?!那麼快嗎?」阿爾的臉垮了下來。   「嗯,該回家了~」威尼斯諾在阿爾臉頰上親了一下,揮手離開。   「我會再打電話給你的!」阿爾也揮手,然後摸了一下臉:「不愧是義大利人呀!真熱情。」   「什麼義大利人……」亞瑟扶著頭,咬牙切齒地說:「你就這樣隨便讓人親嗎?」   「因為是朋友嘛!你在小氣什麼啊!」阿爾不高興了,雙手抱臂:「你才莫名其妙呢!介紹新朋友給你,你卻那麼沒禮貌。」   「我的意思是,你連對方的真實身分也不知道,就……」   「真實身分?是義大利人和他的寵物啊!」阿爾皺眉:「喂!你是不是在嫉妒啊?」   「嫉妒?我?」   「如果你也想親我,就說嘛……還是要我親你?」阿爾搭住了亞瑟的肩膀,探過頭去,準備親他的臉。   「走開啦!混帳!」亞瑟卻一把推開他,伴隨著劇烈的頭痛,踉蹌後退:「你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啊!」   「是誰搞不懂狀況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鬧什麼脾氣說……」阿爾重重吁出一口氣,瞇起了眼睛,好像真的生氣了。      ……你每次都這樣!心裡有話都不好好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   亞瑟看到阿爾不悅的表情,腦海深處突然浮現一把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阿爾,但語氣更加地堅決、強勢,絕對不是眼前的阿爾的態度。   我不是你弟弟,更不是你兒子,有事不能兩個人一起討論嗎?   他頭痛到連淚水也迸了出來,透過矇矓的淚眼,亞瑟彷彿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和面前的阿爾隱約重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亞瑟的意識脫離現實,他伸出手,想揪住那個人影的獵裝衣領,卻撲了個空、虛弱而痛苦地倒了下去。   「亞瑟?你怎麼了?」耳邊傳來阿爾驚慌的呼叫聲:「亞瑟!鎮作一點……法叔!快過來!」   (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   亞瑟陷入昏迷前,腦子裡不斷迴繞著同一句話,那意念如此之深,就好像刻印在他全身每個細胞一樣。   亞瑟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抱著滿臉天真的幼兒,在濱海的高原上散步。   那個幼兒,長相的確是小時候的阿爾,但兩人的年紀未免差太多了。而且,當年他們是在瓊斯大宅一起長大的,並沒有類似的戶外記憶。   「哇!海好漂亮!」幼兒眼中映滿海天一色的湛藍,興奮得拍手:「平常都是灰色的!」   「是的,天氣難得這麼好。」亞瑟聽到自己溫柔地說:「你喜歡海嗎?」   「喜歡!我最喜歡哥哥!然後就是海!」   「哥哥?」   「我不能叫你哥哥嗎……?」幼兒的表情有點不安。   「都可以,叫哥哥或亞瑟都好。」他輕輕在幼兒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無論你怎麼稱呼我,我永遠會在你身邊……」   溫馨的畫面在此停格,突然像被吸進了黑暗的漩渦。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華麗但幽暗的房間,鋪著厚厚的暗紅色地毯,燭光搖曳。   亞瑟坐在深軟的沙發裡,而那幼兒已經成長為少年,穿著全新的裁縫西裝站在亞瑟面前,表情侷促,彷彿那身紳士的打扮令他極不舒適。   亞瑟又聽到自己開口,語氣卻是乾澀的:「你再說一遍看看?」   「我要做賞金獵人!」少年藍色的雙眼,此時冷硬得像冰:「剛剛在宴會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一定要當著客人的面給我難堪嗎?」   「你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嗎?」少年氣結:「我不是你的附庸!如果你只想收集寵物,拜託去找別人!」   「你這麼不聽話,這是遲早的事。」亞瑟狠毒地說,但清楚知道自己心痛如絞。   少年聞言,憤憤剝掉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丟在地上,轉身離開房間,順手摔上那扇沉重的桃木大門。   亞瑟感覺自己頹然低頭,注視著那件揉成一團的外套。他用力咬住下唇,直到沁出血來……   畫面又停格,再度被吸進漩渦。   接著跳入視線的,仍是那間華麗的宅邸某處,窗外是鴿灰色的天空,有種山雨欲來的不祥味道。   少年又長大了一點,成為強壯的年輕人了,一身獵裝,就像亞瑟昏倒前看到的那個樣子。   「……保護我?我哪裡需要你保護?」他看到藍眼青年不屑地蔑視自己:「你每次都縮頭縮尾的,跟個娘兒們沒兩樣……」   亞瑟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已經甩了青年一個耳光。   青年瞪著他的眼神,交雜了不解和憎恨,亞瑟看到那眼神,馬上就被一陣內疚感淹沒了。   然而,因為某種不知名的理由,他認為自己絕對不能退讓,於是強忍著想要伸手去擁抱對方的衝動,和青年僵持著。   畫面就這樣停格、淡出、進入無邊的黑暗。   亞瑟不知道後續怎麼了,只感受到跟黑暗同等的無助和空虛。   就好像生命中的一切憧憬、和藍眼青年共享過的美好時光,從那一刻起,都化作泡影……   他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醒啦?」   亞瑟掙扎著睜開眼睛,透過床邊掛的紗幔,隱約可見法蘭西斯在房間裡走動。   「我……昏倒了嗎?」他撐起身,虛弱地問。   「嗯,不過只有幾分鐘而已,少爺把你抱進來,才剛去沖澡呢。」法蘭西斯說著,一手拉開紗幔。   亞瑟看到法蘭西斯的打扮,幾乎又立刻昏死過去──他竟然穿著全套護士服,頭上甚至戴著小帽!   「上天保佑我……」亞瑟掩著嘴,以免自己吐出來:「這麼短的時間,你也能變裝?」   「難得嘛!哥哥我可是很敬業的。」法蘭西斯舉起手中的體溫計:「廢話少說,量個體溫吧!張嘴~」   「我才不要咧……誰知道你平常把體溫計插在哪裡……」   「不愧是亞瑟,真聰明。」法叔順手把體溫計塞在裙腰後面:「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頭痛得像是要裂開,還有想吐……」亞瑟瞥了他一眼,又補上一句:「看到你之後更嚴重了……」   「這樣啊……」法蘭西斯點點頭,端來一個茶杯:「乖~把這個喝下去。」   亞瑟看著杯中冒著熱氣、深紫色的液體,不禁挑起眉毛:「這是什麼?」   「專治頭痛嘔吐的妙方,我平常拿來醒酒的,裡面有放普羅旺斯薰衣草哦!」   「所以喝了以後,會像你一樣痴呆嗎?」   「唉,英國人就是這麼尖酸刻薄~」法叔攤開手:「那叫做放鬆啦!放鬆!」   亞瑟仍然猶豫不決,薰衣草的香味,的確有鎮定的效果,光是聞味道,就讓他的頭痛好多了。   「不喝拉倒,我要去準備下午茶了。」法叔對他拋個媚眼:「你就繼續痛到在床上翻滾吧,那樣很性感呢~」   「混、混蛋!什麼性感啊?」亞瑟怒斥,但法蘭西斯已經一溜煙地逃走了。   他想了一下,還是把整杯草藥茶一飲而盡。   出乎亞瑟意料,茶水很香甜美味,除了薰衣草,還有薄荷的沁涼、和其他不知名的神祕香氣,十分順口。   亞瑟的頭馬上就不痛了。   (什麼嘛……法蘭西斯這傢伙,偶爾也會弄些正經的東西出來啊。)   他心裡嘀咕著,掀開被子想下床。   只是,他的雙腳才踏到地毯,身體突然劇烈地發燙,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沸騰了一樣,雙眼和耳朵尤其熱辣辣地疼痛,連喉頭吁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   亞瑟直覺的反應,就是法蘭西斯在茶裡動了手腳。   「那個紅酒鬼……到底給我喝了什麼啊啊啊!!」也許因為胸口的熱氣令他爆發,亞瑟情不自禁地發出怒吼。   這一吼可不得了,房間裡所有的玻璃、包括窗戶,全部瞬間被震碎,一些擺設和家具也四處亂飛,不是砸到牆上變成碎片,就是在半空中撞成一團。   但亞瑟的痛苦並沒有因此減緩,他再度倒臥在床上,全身蜷縮著,汗出如漿,不停地喘息,耳畔彷彿有火車汽笛般的尖銳聲音……   亞瑟一直喘、一直喘,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呼吸漸漸平順下來,汽笛聲也不見了。   「……亞瑟,亞瑟!」   「你終於覺醒了啊!」   「我們好想你哦!都不能跟你講話好寂寞哦!」   亞瑟感覺有一根硬硬的東西,在他的大腿上掃來掃去;一隻小手,正在拉他的頭髮;另外還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不停蹭著他的臉。   他吃力地睜開眼睛,赫然發現一隻長著翅膀和長耳朵的奇妙生物、和一個小女孩精靈,正熱切地看著他。   腿上那根硬硬的東西,是一根獸角,屬於床邊站著的獨角獸,水汪汪的大眼睛還咕嚕嚕地轉。   「皮卡……叮噹……查理……?(*註)」不知為何,亞瑟竟然能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   「你想起來了!好棒!」精靈叮噹率先拍手。   「想起來……?」亞瑟還有點茫然。   「想起你的真實身分呀!是什麼呢?」毛茸茸的皮卡,繼續熱切地蹭他的臉:「快回答!快回答!」   「……我是……魔法師?」亞瑟扶著頭,覺得自己還在夢境中。   「答對了~」外型溫馴可愛的獨角獸查理,說話的聲音竟像大叔一樣平板低沉。   「還有呀~還有呀~」皮卡興奮得繞圈飛行,活像隻大型的過動蒼蠅:「你做的那些夢,記得是什麼嗎?」   「那是我的……祖先……也是前世?」亞瑟又甩了甩頭:「柯克蘭伯爵……」   「哇哇!你真的都想起來了!」皮卡和叮噹抱成了一團:「太好了!我們要永遠追隨你!」   「還有……阿爾瓊斯一世……也是阿爾的前世……」亞瑟突然一驚,跳下床:「阿爾呢?!」   查理掀動嘴唇問:「你在說哪個阿爾?他們家的兒子都叫阿爾……」   「笨蛋!當然是七世!」他瞪了查理一眼:「一世早就死了啊!因為我……」   亞瑟說不下去了,咬著牙衝出房間,召喚獸三匹組緊追在後。      話說,阿爾沖澡完畢,原本想去探望亞瑟,卻因為聞到茶點的香味,就直接跑到廚房去了。   這時候他正悠閒地看著電視,邊吃剛做好的草莓甜甜圈。   電視上播放的節目,是他和亞瑟最愛看的偶像劇──《灣灣龍捲風》。   「法叔,亞瑟沒事吧?」吃著吃著,他隨口問。   「安啦~」法蘭西斯仍是花蝴蝶的姿態,在廚房裡滑來滑去:「我看他本來就沒什麼大病啊!喝個草藥茶就會好了。」   「……誰~說~的~?」充滿怨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令法叔和阿爾齊齊轉過頭。   只見亞瑟滿頭鬼火,一副要找人算帳的樣子,朝法叔步步接近:「該死的紅酒鬼~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那是魔法靈藥哦!有魔力的!」皮卡不知道在興奮啥,湊在亞瑟耳邊低語。   「想也知道……」亞瑟低聲回答:「但我想知道那是什麼。」   「咦?亞瑟你在跟誰說話呀?」阿爾愣愣地問,亞瑟這才意識到,一般人看不見召喚獸三匹組。   僅管如此,亞瑟卻發現法叔雙手抱臂,興致盎然地上下打量他。   「亞瑟……那個怪叔叔看得見我們耶……」叮噹緊張地說。   「什麼?」   查理也開口:「那個人有僧侶的氣味,是聖僧侶還是魔僧侶就不知道了……」   「僧侶……?」亞瑟的腦中迅速閃過前世的畫面,那是在教堂中,他正式受封成為魔法師騎士時的片段。   那口中喃喃有詞念著祝禱詞、並且在他頭上撒著聖水的金髮異國僧侶,正是法蘭西斯的祖先!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法蘭西斯哼哼笑:「沒錯,哥哥我就是代代負責守護柯克蘭伯爵、還有瓊斯轉世的僧……」   話還沒說完,亞瑟已經順手集起魔法球,往法叔的腦袋轟過去。   「混蛋紅酒鬼!耍什麼帥!」亞瑟大罵:「你只要老實回答草藥的內容就好了。」   「哎呀呀,伯爵的脾氣加上沒落貴族的粗魯嗎?」法叔摸著腫起大包的額頭:「那個茶呀……叫做逆轉孟婆湯。」   「哈?」亞瑟一頭霧水:「逆轉……啥?」   「孟婆湯啦,據中國人的說法,喝了以後就會忘記前世的事。」法叔解釋:「只要用藥性相反的藥材來配,喝下去就會想起前世,很有效吧!」   「有效你個大頭!」亞瑟拎起法蘭西斯的衣領:「我想起前世要幹嘛?」   「誰叫你一副快要高潮又來不了的樣子,我只是推你一把……」   「推個屁!什麼叫做快要高潮?你這個變態爛酒鬼!」   法叔收斂笑意,輕輕推開他:「而且,你的魔法力一直卡著無法覺醒,這樣是幫不上少爺的。」   「阿爾……我根本不想讓他再去當魔物獵人啊……」亞瑟頹然:「連我的潛意識都知道的吧?太危險了……」   「你就認了吧!戰士與魔法師並肩作戰,這是逃不掉的命運啊!」法蘭西斯笑著指旁邊:「你看。」   亞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不禁慘叫一聲。   阿爾根本沒理會他們的爭執,捧著一個大甕咕嘟咕嘟,把裡面的逆轉孟婆湯喝得一乾二淨!   喝完之後,他還打個飽嗝抹抹嘴:「啊~真好喝!這茶跟甜甜圈好相配哦!」   「阿爾!」亞瑟飛撲過去,一手抱住阿爾的脖子,一手企圖掰開他的嘴:「趕快給我吐出來!你不可以想起前世!」   「阿、阿賀(亞、亞瑟)!」阿爾掙扎:「以愛按噁嗯啊(你在幹什麼啦)?」   「喝下去就來不及啦!」法蘭西斯嘆了一口氣:「幹嘛不讓少爺想起前世?阿爾一世是個技術嫻熟的獵人,他的經驗對少爺很有用的。」   「越有用就越糟糕!我不要他去涉險!」   「真的是這樣嗎?」法蘭西斯突然冷笑:「你拼命阻止他覺醒,難道不是為了掩飾你的罪惡感嗎?」   亞瑟聞言,立刻鬆開了手。   罪惡感嗎……?的確,當伯爵的記憶流入他的意識中,他開始明白,自己為什麼萬般希望阿爾做一個普通的企業總裁。   失去阿爾一世,對伯爵來說太痛苦了,事後他不知花了多少年去悔恨,當初既然無法阻止他,為何不跟他一起出去,做那致命的狩獵……   所以,「輔佐阿爾當一個正常人」的念頭,深深地盤踞著他的身心,但願能藉此贖罪、彌補兩百多年前犯下的錯誤。   如果阿爾現在想起前世,回憶起最後那天的衝突,他今後又該如何面對他?   ……再加上,伯爵和阿爾一世之間,關係實在有點不太單純啊……唔……   亞瑟怯生生地站在一邊,看著不停嗆咳的阿爾,腦中又浮現伯爵的記憶……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臉紅了起來。   「亞瑟……你怎麼了……?」阿爾邊咳,邊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沒沒沒……沒事啦!」   「科科科!沒事才怪!」法蘭西斯竊笑:「這叫做高潮……哦不,覺醒後的羞赧嗎?」   「你想死嗎?」亞瑟的雙眼成了倒三角型。   廚房的電視,這時插播了一起新聞快訊,轉移了三人(和三匹)的注意力。   「……今天上午發生在國際機場的神祕搶案,根據現場目擊者指出,犯人移動速度過快,因此無法指認。」主播神情嚴肅地報導著:「但稍早本台獨家收到民眾提供畫面,一位準備飛往亞洲參加同人誌販售會的業餘攝影師,無意間拍下犯人的長相,警方呼籲民眾提供身分線索……」   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張略為模糊的翻拍照,亞瑟一看,身體像是瞬間凍結凝固一樣,寒意從尾椎直竄到頭頂。   那頭銀得發紫的短髮……還有血紅色的雙眼……身穿深色的皮革軍裝……   雖然是睽違兩百多年的邪惡面孔,但那張臉,亞瑟就算化了灰也認得。   吸血鬼基爾伯特!!   不知道為什麼,相片中的他擺出飛躍逃跑的姿勢,但臉孔微微回轉,還略帶遲疑的表情……也因此被拍個正著。   殺人無數的殘忍魔物,竟然還會遲疑?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他搶奪了好幾個旅客的重要財物,據新聞的內容,還凶暴地踢倒一個路人,讓對方腦震盪入院,誰管他到底遲疑什麼?   更何況,亞瑟和他之間,有著無法泯滅的血海深仇……   「哇!吸血鬼!是吸血鬼呀!好可怕啊!」原本靜靜看著電視的皮卡和叮噹突然發難,又緊抱成一團。   「我要閃了,再見!」查理甩了甩尾巴,掉頭往外跑。   「查~理!查~理!等等我們啊!」皮卡和叮噹連忙追上。   「喂!你們不是說要永遠追隨我嗎?」亞瑟怒斥:「這算哪門子的召喚獸!?」   「對不起亞瑟……吸血鬼太強了……等你打敗他再叫我們來玩吧……」皮卡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法蘭西斯幸災樂禍:「……你現在知道,你們當年對戰基爾伯特時,為何沒有召喚獸來幫忙了吧?」   「你閉嘴!」亞瑟又對他轟了一記魔法,趁著法叔倒在牆角冒煙時,他擔心地望向阿爾,心跳加快,同時滲出冷汗,不知道阿爾看了新聞中的吸血鬼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啊!!」看完整段新聞的阿爾,突然用拳頭敲擊手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   他眉心深鎖,轉頭看著亞瑟,甚至連身體都好像在顫抖著……   「怎麼了?」亞瑟此時反而超脫了恐懼,有點哀傷地回看他:「你全部都想起來了嗎?」   「對啊!」阿爾用手指夾著下巴,沉吟道:「剛剛被犯人踢倒的傷者,是我表弟,他今天早上就該到的……我竟然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咦?!」亞瑟聞言滑了一下。   「是那位叫做馬什麼的表少爺嗎……」法叔有氣無力地倒在牆角問:「難怪今天中午要辦烤肉會呀……」   「你……結果只想起這種事情嗎?」亞瑟的青筋似乎又爆開了。   「不然呢?」阿爾一把拖住亞瑟:「走吧!我們趕快去接他。」   被拖離廚房前,亞瑟瞪了法蘭西斯一眼:「逆轉孟婆湯不是很有效嗎?」   「我只能說……少爺的體質跟正常人不同?」法叔嘆氣,然後繼續倒在地上裝死。   「……我說啊,你打電話給表哥了沒?馬爾濟斯。」   「是馬修啦!」   醫院的病房一角,額頭貼著叉叉膠布的馬修‧威廉斯,正在把病人袍換回自己的便服。   「那又不是重點,護士小姐說你可以出院了啊。」熊二郎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不耐煩地抖著腳:「我肚子好餓。」   「嗯,這麼晚還沒跟表哥聯絡,他一定很擔心吧……」馬修嘆了一口氣。      「……你到醫院來接人,幹嘛帶那種東西?」   亞瑟和阿爾抵達醫院,去病房的路上,亞瑟脫口抱怨起阿爾隨身揹著的大獵槍。   「因為我是HERO啊!……到了。」阿爾猛地推開病房大門,活蹦亂跳地衝了進去:「呀嗬~我來接你了!」   馬修一臉驚喜:「表哥!」   「好久不見~我看到新聞了!」阿爾一把抱住表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馬利歐!」   「啊……表哥,你把我的名字記錯了……」   「咦?你不是馬利歐嗎?」阿爾抓頭:「難道是馬莉蓮曼森?還是馬莉蓮夢露?」   「是馬修啦!」馬修幾乎要哭出來了,他轉向亞瑟求救:「亞瑟哥!你也不記得我嗎?」   亞瑟面有難色:「呃……基本上……我記得有一年暑假你來瓊斯家住過,但是不記得你的長相……」   「嗚~怎麼這樣~」馬修哀鳴:「我明明跟表哥長一樣的說……」   「別哀啦!我快餓死了!」熊二郎抗議:「我們可以走了嗎?馬德里。」   「我是馬修!」   「……亞瑟說,你明天開始就擔任他的助理吧!」在醫院走廊上,阿爾對馬修說,亞瑟已經先離開,去停車場牽車。   雖然不記得表弟的名字,也忘記表弟的來訪,看到表弟本人,阿爾其實很開心。   「哇!瓊斯集團的副總裁助理!我會加油的!」抱著熊二郎的馬修,露出燦爛的笑容:「表哥你呢?總裁不需要助理嗎?」   「這個嘛……當然不用。」阿爾又得意地笑了:「因為我是英雄嘛!」   「表哥好厲害!」馬修顯然誤會了阿爾的意思,繼續用憧憬的眼神看著他。   就在他倆剛步出醫院大門時,後方傳來護士小姐的尖叫:「有強盜啊!」   「一天遇到兩次……馬皇你真帶賽……」熊二郎輕輕哼了一聲。   馬修還來不及抗議,背後的自動門竟然朝著他倒下來。   熊二郎立刻身手矯捷地從他懷中逃脫,阿爾也驚險萬分地往旁邊一閃……但馬修不幸被自動門壓在下面。   「別擋本大爺的路!小心我咬死你們!」威風凜凜站在自動門上的,正是吸血鬼基爾伯特!   他仍然穿著皮革軍裝,腳上套著長靴,一身帥氣的打扮,光是什麼都不做地站在那裡,就很有肅殺之氣。   而基爾伯特背上,扛了數十袋從醫院血庫搶來的血漿,雙手也各提了好幾袋,左顧右盼地看著圍觀但驚恐不已的人群,露出雪白銳利的獠牙。   「這傢伙……是吸血鬼嗎?」阿爾想起皮革日誌中的描述,又訝異又興奮,拔出身上的大獵槍:「莫非就是基爾伯特……?」   「嗯?小傢伙認識本大爺嗎?」基爾伯特聽到自己的名字,冷冷地瞄了阿爾一眼,隨即看到他手上的獵槍:「這把槍……好眼熟……」   「阿爾!」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亞瑟駕著深紅色的敞篷跑車瘋狂趕來,一個甩尾就停在醫院大門口,他看到銀髮的吸血鬼,渾身一震:「基爾伯特!」   「你們是……」基爾伯特看看亞瑟、又轉回去看看阿爾,血紅色的雙眼突然瞇了起來。   亞瑟怒火中燒,雙手緊握,心底暗自念著發動魔法的咒語,隨時準備撲上去攻擊他。   「……是誰呀?本大爺見過你們嗎?」基爾伯特看了他們半天不得要領,開口問。   亞瑟蓄積的魔法,瞬間全部洩了氣。   (這傢伙……是活到老年痴呆了嗎?)他的額頭出現一滴汗。   「吸血鬼基爾伯特!你覺悟吧!」阿爾發難,舉槍正對基爾伯特的頭:「為了世界上的愛與和平,我要代替月亮懲罰你!」   (阿爾……你漫畫看太多了……)亞瑟又多了兩滴汗。   說時遲那時快,阿爾對吸血鬼開槍了!只見基爾伯特的頭猛然朝旁邊甩過去……   「擊中了!哦耶!」阿爾興奮地拉弓。   「……你‧確‧定?」基爾伯特並沒有倒下,他仍然側著頭,嗓音冰冷而銳利,當他的血色眼神掃回阿爾身上時,亞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吸血鬼轉回頭,把口中咬著的銀子彈啐到地上:「小傢伙,你沒聽說過嗎?同樣的招數,對吸血鬼不能使用第二次……」   「啊?對吸血鬼也不可以嗎?」阿爾有點失望地抓頭:「可是,我又沒有見過你……」   「你沒有……但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把槍的主人做過……」基爾伯特露出他那招牌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亞瑟本能地驚叫起來:「阿爾!危險!」   可是,他的警告太遲了……基爾伯特扛著沉重的血袋,卻還能用非人的速度移動。   就在眨眼都來不及的瞬間,吸血鬼已經朝阿爾衝撞,讓阿爾飛出去,重重撞上停車場中的成排車輛,把好幾台車都撞得變形。   「阿爾¬────!!」亞瑟彷彿看到他多生累世最大的夢靨、又在眼前再度上演。   他熱血沸騰,想也沒想就讓雙腕旋轉,兩個魔法球立刻直線擊向基爾伯特。   但吸血鬼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基爾伯特千鈞一髮地閃過亞瑟的攻擊,還不到一秒,已經出現在亞瑟面前。   「你……」亞瑟正想抵抗,卻被吸血鬼用單手擒住兩隻手腕,像是拎血袋一樣,把他往上提,直到腳尖也離地。   「放開我!」亞瑟拼命掙扎,雙腳狂踢吸血鬼的身體,還不時往阿爾落地的方向看去。   吸血鬼當然不痛不癢,繼續好整以暇地拎著他。   「我認得你的臉……魔法師。」基爾伯特甚至把他拎近一點,鼻尖幾乎觸碰到亞瑟的臉頰:「你比躺在廢鐵堆裡的小傢伙強一點,對吧?」   「不准你這樣說阿爾……」亞瑟咬牙切齒地說,感覺自己的雙臂因為拉扯而劇烈疼痛,關節也逐漸發出恐怖的啪啦啪啦聲……   「那個小傢伙叫阿爾嗎?」基爾伯特用鼻尖輕掃亞瑟纖細的頸,那冰冷的氣息令亞瑟抖得更厲害:「你真香……活生生的人類果然是美食啊……」   亞瑟屈辱地別轉頭,只想離他越遠越好:「你要殺……就殺,別想玩弄我……」   「呵,很有骨氣嘛!本大爺很久沒有好好飽餐一頓了呢……」他伸出同樣冰冷的舌尖,在亞瑟的頸上舔了一口:「啊啊……味道真不錯……」   (阿爾……如果我死在這裡……你怎麼辦呢……)   亞瑟幾乎絕望了,他閉上眼睛。   這時,警笛的聲音由遠而近,數十台警車呼嘯著趕到現場,大概是一天兩起的搶案太驚人,空中還出現了兩台警用直升機。   「嘖!真掃興!」基爾伯特看到大批警力包圍,意興闌珊地把亞瑟隨手一拋,滿臉輕蔑:「魔法師,想殺吸血鬼的話,把功夫練練再來吧。」   亞瑟倒臥在地,卻依然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叫亞瑟……亞瑟‧柯克蘭!你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   「好,我等。」基爾伯特笑了,拾起在戰鬥中散落一地的血漿,又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跳過好幾台警車的車頂,穿過重重包圍,兩三下就逃得不見蹤影。   (我……又失敗了……阿爾……)   經過方才的戰鬥,雙臂又受了傷,亞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倒下。    *註:「非常好」的意思。 *註:「了不起」。 *註:這句話的拼字是錯的,請不要照抄(XD),原本的意思應該是「你會說法語嗎?」,但阿爾的法語發音並不標準。 *註:皮卡──亞瑟身邊出現的那個……毛茸生物,長得很像知名卡通角色皮○丘……   叮噹──自從迪○尼推出了《小○俠》之後,這好像就是精靈的統稱了……   查理──這個……就不用解釋了吧……(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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