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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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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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犬眼鏡】送暖2

送暖2   艾伯一邊看地圖,一邊做筆記,一邊興味盎然地「順便」觀賞了全程實況:艾依查庫扔下裝滿狗食罐頭的麻布袋,對傳令兵大發雷霆,然後就見那可憐兮兮的小兵,冒著零下十幾度的風雪把通訊裝備扛過來,接著艾依又氣沖沖打電話回總部咆哮……大概是講得不得要領吧,最後他用力摔上已經殘舊不堪的話筒(艾伯發誓自己聽到金屬碎裂的聲音,真的),一腳將無辜的傳令兵和戰地電話,連人帶機的踹出營帳。   「唉,鬧夠了沒有?」艾伯用鉛筆抵住下巴,略帶無奈看著艾依那因為歇斯底里而微微喘氣的背影。   「去你的!老子超不爽!」果然艾依一個惡狠狠甩頭,粗話就飆了出來,卻因為見到艾伯挑起眉頭的詫異表情,氣燄立刻縮掉一半:「我是說……軍政局的作業也未免太含混了,怎麼會把人登記成狗!豈有此理。」   「嗯,誰叫全帝國軍只有你和我有別號?你又被叫成軍犬……」艾伯若無其事回到筆記作業上,好像狗食事件在他預料之內、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一般。他輕輕咬著鉛筆尾,想一想,寫下幾行字後,用筆敲著嘴唇,又咬,過一陣子,又繼續寫……一直無限循環下去。   他本人好像沒有意識到這個思考的習慣,但艾依在旁邊看著他這麼做了幾分鐘之後,火氣很神奇地全消了。   「嗯?怎麼了?」艾伯突然抬起眼,問:「為什麼瞪著我?」   「不我……只是在想事情……」艾依不好意思說自己看他看到有點呆,吞了口口水,轉開頭,希望艾伯不要發現他的臉頰略微發熱。   「啊,也該休息一下了。」艾伯放下文具,稍微伸了個懶腰,手肘撐在書桌上,托著下巴,望向營帳裡的暖爐:「今天……還真冷。」   「是是~穿了四件衣服、還包括羊毛大衣的人,好意思說這種話嗎?」艾依沒好氣地指著他隨性披在肩上的冬季軍用長大衣。   艾伯馬上露出舞會才會展現的標準微笑:「你冷的話也可以披新毯子啊,不也是純羊毛的嗎?」   「艾伯你!!」   「呵!開玩笑的!」看艾依真的忍不住一拳揮過來,艾伯終於打從心底笑出來,擋住那個其實並不用力的拳頭:「抱歉,我沒想到你那麼在意……」   「什麼叫做沒想到,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抱歉抱歉……如果你真的會冷的話,拿我的酒來喝吧,似乎有好幾瓶的樣子?」艾伯仍是笑個不停,也不知道什麼點讓他笑成這樣:「對了,順便給我一杯。」   ──要是讓那些仰慕他的帝國民眾和貴族千金看到他這笑得像小孩的模樣,對他的憧憬恐怕會瞬間幻滅吧?   艾依查庫搖搖頭,半報復地幻想有朝一日,一定要公開艾伯幼稚的笑臉,讓全世界的人都嚇死。   ──全世界的人?!   正在倒酒的艾依愣住了,因為突然意識到思緒背後的意義,稍微感到有點震驚。   ──意思是說,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見過艾伯如此無防備的笑臉嗎?   他喉嚨開始發乾,想也沒想,順手就灌了一杯下去。   「這場雪……下得比想像中大呢……」艾伯的聲音突然離他極近,把他嚇了一跳,原來艾伯走到門口,揭開布簾看外面的雪景,若有所思。   艾依站到他身邊,將酒杯遞給他。艾伯抱著手臂直視鵝毛似的大片雪花,不時啜飲杯中的酒,不知在想什麼,心思好像去到很遠的地方了。   「你在想……要怎麼布陣嗎?」艾依邊喝,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幾乎看不清的山頭,試探問。   「不。」艾伯斷然否認,不停喝酒:「……艾依札,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呃?」艾依又愣,不知道他所指為何。   艾伯沒等他反應過來,繼續說下去:「我記得……我父親也常會這樣,尤其雪下得比較大的時候,吃過晚餐,就這樣子站在窗前喝酒……我全記得,父母的臉,起居間的爐火,柔軟的大椅墊……對了,你有一次用椅墊闖了禍,記得嗎?」   「我……不記得了。」艾依有點尷尬,他的記憶庫並不像艾伯那麼龐大,只好聚實以告,同時替艾伯遞出的空杯添酒。   「呵呵,那次你留在屋裡跟我玩,我們兩個玩瘋了,拿椅墊互相攻擊──就像小男生都會做的那樣──結果你的椅墊飛出去,把我父親手上的酒杯給砸了……」   「啊,如果你是說這件事,我想起來了……接著我就被我家老爹給扁了一頓。」艾依悻悻然地乾掉手上那杯,又添一杯:「那天晚上有夠慘的,又痛又冷,當時的感覺是恨死你了。」   艾伯失笑:「又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不懂控制蠻力啊!」   「可是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永遠是我錯對吧?你也不能否認這點對吧?」艾依似乎想起了許多悲慘的回憶,瞇起了眼。   「哈哈,那可真是抱歉了……但你被痛打的那天晚上,我拿了藥給你啊。」艾伯輕輕軟軟地微笑,喝了酒之後鬆弛下來的眼神,變得很柔和,或許也是提到往事的關係。   艾依本來還有點模糊,然後開始細想那堪稱童年悲劇的夜晚。   ──當他終於被老爹趕去睡覺,窩在自己不甚保暖的小閣樓床鋪,抱著棉被偷偷啜泣、咒罵著懲罰的不公平時,突然聽到細微敲窗的聲音。他揉揉眼睛,發現艾伯穿著厚大衣坐在窗外的樹上,一臉擔心。   小艾依閃過一秒的猶豫,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放艾伯進來,畢竟,他還在氣頭上,但是小艾伯一個人在外面,緊抱著自己的手臂,好像很冷的樣子,他就沒來由地心軟了。   「你沒事吧?」小艾伯滑進閣樓後,和小艾依雙雙坐在床邊,輕聲問。   「沒事。」小艾依還想逞強,但小艾伯立刻伸手去戳他的小腿肚。「痛痛痛!你在幹什麼啦!」竟然直接攻擊體罰的傷口?!他氣得想把小艾伯揍一頓,又怕吵醒樓下正打著呼的老爹,只好壓低聲音嘶吼。   「別生氣啦,我帶了藥膏過來。」小艾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捲起小艾依的褲管,把藥塗在依然紅辣辣的瘀血鞭痕上。那藥中摻了歐薄荷,塗在傷口特別舒服。   只是……小艾伯大概不太習慣做這種事,弄得艾依好癢,忍不住扭來扭去。   「你不要亂動!這樣沒辦法塗藥!」   「你這樣塗下去,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啦!吵醒老爹我就死定了。」   「……那怎麼辦?」   「我自己來好了。」小艾依接過藥膏,很小心地抹在傷處。他並非完全不懂事的孩子,知道這藥膏多半很珍貴,但艾伯那種塗法未免太慷慨,不愧是……   這種魯莽的好意,多少令他困擾,然而在內心深處,又總是讓他很感動。   小艾伯默默看他塗抹完畢,將罐子還給自己,帶著一臉的憂慮環顧小閣樓:「這裡那麼冷,你睡得著嗎?」   「應該可以吧,我習慣了。」小艾依聳肩,鑽進被窩裡:「只是傷口有點痛,我想等一下習慣就好了吧。」   「……………」   「怎麼了艾伯?你不用回去嗎?」   「我在這陪你聊天,等你睡著好了。」小艾伯像是下定決心一樣,也鑽進被窩裡和他擠成一團。   「喂……你,艾伯,這樣可以嗎?」小艾依大驚,拼命壓低聲音問:「你爸媽不會發現你不見嗎?」   「不會啦,等你睡著我就回去。」小艾伯躺在他身邊,十分興奮,就像出門郊遊一樣:「兩個人比較溫暖不是嗎?你應該比較容易睡著吧?」   小艾依抓著自己的臉:「是沒錯啦……可是,好擠哦。」   「說得也是……不然這樣吧!」小艾伯說著,冷不防伸出手抱住他:「是不是可以節省一點空間?」   小艾依完全手足無措,腦子一片空白的結果,只好順勢抱住對方了。他們雖然親近,這麼貼近卻是第一次,小艾依緊張得全身僵硬,感覺自己心跳得好快。   「看吧,馬上就溫暖起來了。」小艾伯笑,好像很舒服地閉上眼睛:「你趕快睡吧,不然我等一下就要走了哦。」   ──喂喂!艾伯,你這樣子真的不要緊嗎?我看你比我還容易睡著啊!   小艾依前所未有地清醒,在心底吶喊著。鼻尖突然觸及一陣清香,他才意識到,艾伯好香,那是艾伯身上的味道。   而且,閉上眼睛微微含笑的艾伯,看起來好漂亮,五官細緻,皮膚也白淨,就著積雪反射的月光,他看見眼鏡後的長睫毛在臉頰留下影子,沉靜的模樣好像天使,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即使初次見面時已經如此覺得,這時近距離的發現又讓他更加震撼。   「那個……艾依札,你長大要做什麼呢?」小艾伯突然輕聲問,害他差點彈起來。   「呃……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   「是哦?我父親說,等我十五歲就要送我去大城市念書……你要一起來嗎?」小艾伯依然閉著眼,但臉上出現一抹落寞的表情。   就算我想去,也不見得去得了吧?……小艾依很想立刻回答「要!」,但想想自己的狀況,老爹怎麼也不像肯花大錢讓自己到外地念書的樣子,他只好含糊其詞:「唔,如果可以的話……」   「那太好了,我們要一起去哦!有你在,我就覺得安心多了。」巴掌大的清秀面孔又鬆弛下來。   「安……心?」   「嗯,有艾依札陪著我,我可以做到任何事……哦……」小艾伯說著,聲音慢慢就低下去,然後腦袋輕輕碰到小艾依的頭……他睡著了。   ──你不是說等我睡著就要走的嗎?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睡著是怎麼回事?!   ──艾伯李斯特你這個貪睡豬!大騙子!   小艾依真想罵他,然而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嘴貼在小艾伯的臉頰上,從唇瓣傳來的柔軟觸感把他嚇壞了,立刻將頭往後拗,卻拉不開多少距離。   「艾伯……喂,艾伯?」他嘗試把小艾伯叫醒,但小艾伯咕噥一聲,繼續呼吸均勻地睡著,還把他抱得更緊,就彷彿把他當成玩具布偶了。   這時候,小艾依大概鬼迷心竅了吧。他放棄讓自己頸骨折斷的嘗試,緩緩地重新靠近小艾伯、小心翼翼地讓雙唇貼在小艾伯的臉上。   那粉頰,比自己的嘴唇稍微冰涼一點,但也是暖呼呼的。小艾依的心臟已經快跳出胸腔,但見對方毫無抗拒,想了一下,又提起膽子,輕吻小艾伯因熟睡而稍微開啟的唇,感覺到比臉頰更柔嫩的肌膚,還有從自己身體深處湧現的莫名顫慄。   那並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有如夢境般的歡快,當然彼時的他,對那種感覺還相當陌生。   他早就忘了傷口的痛楚,只是天旋地轉得幾乎要昏倒,卻又無法成眠。而艾伯李斯特擁著自己,也在自己懷抱裡酣睡,就如同世間沒有任何煩惱、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難倒他一樣。   「……艾依札?……你變成自動人偶了嗎?」   「啊!什麼?!」艾依查庫感覺到肋骨被戳的不適,飄遊的靈魂終於歸位。   「我說……再給我一杯。都說了三次,你也回答了三次『好』,但是又沒有動作?」艾伯用那雙琥珀般的晶瑩眼眸盯著他:「怎麼了?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嗎?看你的臉呆滯得跟在夢遊一樣。」   「我……沒有啦!」艾依脹紅了臉,忙替艾伯的空杯斟酒,手有點抖。   「嗯?好可疑。」艾伯懷疑地邊喝邊看他,大概是已經有點酒意了,白皙的臉上泛著淡淡紅暈,視線專注,眼神卻迷離。   艾依想把眼睛移開,再繼續和艾伯對視,他會窒息的……或者做出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但酒精瓦解了意志,持續看著艾伯的貪婪大獲全勝。   從那時候開始,經過多少年和多少事?艾伯的轉變比自己大得多,從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變成深沉又內斂的謀士,直至今日,已經沒有人能夠想像少年艾伯的純真模樣了,甚至在艾依那佔據腦容量甚多的回憶中,大多也是艾伯拼命忍住淚水,鞭策自己一定要變強的堅決模樣。   可是艾伯依然美麗,不只是俊美的面容所使然,那是一種脆弱的美感,他的意志堅強,不輕易顯露疲態,然而艾依眼中的他始終擁有纖細一面,而所有的武裝都為是了保護內在被封印的純真自我。   而艾依多年前就在靈魂刻下了誓約,也許連本人也未曾完全察覺,自己不擇手段,也要繼續擔任那內在純真的守護者。   對貴族仕女來說,艾伯李斯特大人是夢幻最大級的理想對象。   對他們的敵人來說,艾伯李斯特是個表裡不一的危險人物,天使面孔魔鬼心腸,美貌之下隱藏的是冰冷劇毒。   但對艾依來說,艾伯就是艾伯,雖然他所熟識的小艾伯,被藏得越來越隱密,可是他相信那是生存戰略,是不得已的,偶爾探出頭來,也只有自己能看到,那就夠了。   他願意為眼前的人付出生命,並非單純出於忠誠。   「……艾依札,你今天真的很奇怪。生氣所以喝醉了?還是眼睛不舒服?」再度陷入神遊的模樣,令艾伯開始擔心,捱上前來打算揭開艾依的眼罩。   就像艾伯的笑臉只會在艾依面前展露,艾依的舊傷也是,那眼罩除了艾伯誰都不許動,艾伯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從沒在顧忌的。   然而艾依捉住那隻貼近自己臉龐的手,溫柔地說:「我沒事。」   比起長年使用武器而生繭的右手,艾伯的左手相對殘留少年時的細緻,冰冷,但手心依然柔軟。   艾伯嘗試在略帶落寞的湛藍眼中讀出對方的心事,最後微笑,左手輕輕貼在艾依的臉頰上:「沒事就好,不可以騙我哦。」   ──向來都是你在騙人,我幾時騙過你了。   艾依毫無預警地親吻了艾伯,唇壓著唇,印得很緊,卻是純然的愛意。他並沒有多想,只是單純想這麼作而已,久違的昏眩感襲擊著艾依查庫,他已經很久沒敢這麼作了。艾伯的嘴唇和手一樣涼涼的,細嫩而殘留一點白蘭地的甜味,也許因為突然的接觸稍微顫抖,但他沒有把艾依推開。   直到艾依自己緩緩退開,雙手輕握著艾伯的肩頭,深長濕熱的呼吸凝成白霧。   艾伯什麼也沒說,表情深不可測,靜靜洞悉艾依眼底的一切,他再度伸出手輕撫艾依的頭髮、臉頰,一路摸過鼻樑、唇角、滑到下巴,像在盤算些什麼。   艾依忍不住閉上眼睛:「別……這樣,我知道現在不同於以前……」每個字都伴隨著沉重吐息,彷彿用盡全力在壓抑:「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可是……我是故意的。」   艾伯如耳語的呢喃撞擊著他,令他詫異地睜大眼睛,不知該說什麼來回應面前閃著金色光芒的雙眼。   然後艾伯突然展開雙臂緊緊抱住他,幾乎就像多年前那個痛楚與幸福交織的夜晚,小艾伯所展現的任性蠻橫,讓艾依查庫驚喜到不知所措。艾伯勾住了他的脖子,身體緊偎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上,柔軟的黑髮搔著他的頸窩。   「啊……今天真冷,喝酒也沒用。」艾伯狀似抱怨低嘆一聲,放鬆地吁出一大口氣:「你的體溫果然比我高多了,艾依札。」   「艾伯……?」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過你,那天晚上,我一下子就睡著了,因為你太溫暖。」艾伯的輕笑聲帶有自嘲味道:「本來是想去溫暖你的,沒想到被溫暖的是自己啊……」   艾依無言以對,也說不上來是覺得狂喜或感動,只能緊擁住艾伯的身軀,下巴輕柔磨贈那頭烏髮,沉溺在熟悉的香味裡。 《To be伊哈哈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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