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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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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犬眼鏡新刊試閱2】月光(節錄)

‧時間點為3398年夏天,R4的故事沒多久之前w   艾依查庫有時會夢到很久以前的事情,當他們還花上許多時間在前線戰鬥的日子,忙著立戰功、在軍中竄升,沒有一個真正屬於兩人的空間,根本不可能像後來住進官邸時那樣放縱私情,卻更加如影隨形。   他記得那個特別的傍晚,原本已經飄著鵝毛大雪的室外隨著天色變暗,轉為風雪夾雜的惡劣天氣,有種冰風暴來襲的態勢。士兵們早就習慣了,老實躲在各自所屬的營帳裡,低聲抽菸、打牌、吹牛,心裡竊喜大概好幾天都不需要行軍了,如果沒有人敲鑼打鼓召喚他們,是不打算離開原地的。   所以,他們打死也不會去驚動兩位長官。   艾依死也不會忘記那天。   他們實在閒著沒事幹,艾伯的戰線圖也佈好了,補給品也收下了,喝了太多的白蘭地,兩人賞望雪景,聊起小時候的事情,不知怎麼地,艾伯的背倚到他肩上……   或許因為外面那場風雪,冬天和戰線一樣拖得太長讓人浮躁,或許是童年時期的回憶突然搔動內心,也許因為那瓶被喝空的酒……總之,他忍不住親吻艾伯,輕抿艾伯唇上殘留的白蘭地甜香,而艾伯大概也鬼迷心竅了,儘管臉頰緋紅得像做錯什麼人贓俱獲的蠢事,依然順服承受,半瞇的眼前有如凝了層迷霧。   是春天早晨森林裡會浮起的那種霧,濕濕的,有股青草香。在那樣天時地利下獵到的、即將進入交配期的小牝鹿,肉質特別鮮滑,會吃上癮。   他從沒跟艾伯提過每年春天去獵鹿的事情。   艾伯的眼神讓他想起春天的霧,也想起鹿,突然覺得自己搞懂些什麼,想到中彈的鹿總是睜大水汪汪的眼睛,好像充滿同情地看著他,不太像獵物反而像慈悲的聖者,彷彿甘願捨身祝禱他年復一年難以宣洩的隱忍。   一個淺吻,再一個深的,舌尖在彼此口中捲動,十指交扣,感受壓抑許久的愛意的溫度。艾依摟住艾伯的腰,讓艾伯的身體完全貼住自己,偏細的骨架抵住他的肌肉,不管隔著幾層布料他都不會錯認艾伯的體型,這發現讓他感到幸福得心酸。   「艾依札?」艾伯抬起臉,背對著人無法看到表情,他只看見艾伯的長長睫毛在鏡框下顫動,但艾伯伸出手沿著他左眼眼底輕輕滑過,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沒什麼……」他擠出微笑,親吻艾伯的手背,一路吻到手指,然後輕輕咬住艾伯的指尖:「繼續下去……可以嗎?」   艾伯又縮起臉,下巴壓低藏進領子,回應幾乎融在風雪聲裡,但艾依知道自己聽到了「嗯」,他心跳加速,頭暈目眩。   那時的他已經很久沒做這檔事,但這就像騎馬或游泳一樣,一旦學會就永遠不會忘記。尤其少年期的他們,曾經一度極度貪戀挑動彼此感官的遊戲,他對艾伯的身體有多熟悉?嗯,差不多就像身為戰鬥狂的他,對自己的愛槍和長劍一樣了解吧。   只是在軍中,無法享受這樣的餘裕。   該怎麼愛撫、什麼樣的節奏,隨著艾伯的反應逐漸回到他腦中,這種刻在本能中的印記是不會消失的,但事關艾伯,他總是特別謹慎,收藏著自己的愛念和渴望,免得成為有心人的把柄。 *****************   走進官邸林立的高級住宅區,隨風傳來的庭園花香,是特權階級生活浮華的象徵,月光灑在街道上,映出溫潤的珍珠色反光。   酒醺的艾依走得很輕浮踉蹌,彷彿從銀河中漫步而過,初夏的空氣本應涼爽宜人,但因酒精異常升高的體溫,卻令他呼出淡淡的濕潤白霧。   夜真的深了,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開始時周圍除了他的腳步聲,是完全的死寂,有心事的人,在這麼安靜的夜是會耳鳴的。他清楚聽見血流隨著心跳,在耳中形成的沙啞鼓譟,然而當他靠近艾伯的官邸時,一切被隱約傳來的鋼琴聲取代。那聲音實在太細微,要不是靠了他僅次於嗅覺的超強聽力,肯定聽不到。   連想都不用想,他馬上就知道艾伯還沒睡,他也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自從搬進獨立的官邸之後,艾伯默默添購了一架立式鋼琴,不明就裡的人們自作聰明,認為這只是准將大人故作風雅的華麗裝飾,因為從來也沒聽說過他懂琴藝。   然而艾依比誰都清楚艾伯的出身,從小習琴算什麼?他不到十歲就能流暢彈出成人演奏家不願輕易挑戰的曲目,要不是艾伯各方面的才能都優於常人、要不是那該死的渦,在艾依偶一有之的酣甜夢裡,現今的艾伯也曾長成出色的鋼琴家,而他呢,倒是沒變,還是隨侍在側,擔任艾伯忠心耿耿的管家兼保鑣。   他們都無須逞強,不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可以天長地久地、溫柔地守著艾伯,不必用痛苦或嫉妒的眼神,去隱藏得失心。   對他來說,這一度可能的平行未來肯定是比現在幸福多了……至少他自以為如此。   艾依在官邸外圍、架了流刺網和監視器的高聳圍牆找到隱蔽的後門,輸入只有艾伯和他知道的密碼,再用鑰匙開鎖,閃身進入花園。他站在灌木叢的陰影中,就著斜射月光看透面對自己的大片落地窗、看到玻璃後矗立的鋼琴,還有坐在鋼琴旁的身影,證實自己的猜測正確。   艾伯沒睡,雖然看起來是準備就寢的樣子,披著一件晨褸,全神貫注彈著琴,雙手俐落地從琴鍵上撫過,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   可是艾依知道,他心情不好。成年後的艾伯,只有心情不好的失眠夜裡才會彈琴。   艾依也知道他彈的那首曲子,雖然他從來不知曲名,但很久很久以前,他常趁著大人不注意的空檔,趴在艾伯老家的那台大鋼琴上,傻呼呼地笑著,聆聽艾伯一遍又一遍地耐心練習。喜歡東奔西跑的他,唯獨聽艾伯練琴時肯乖乖待在原地不動,等待艾伯練習完畢,兩個人再一起溜出去玩耍。   那旋律其實很悲哀糾結,充滿苦悶,卻帶他回到溫暖的少年時代,乍聽令內心充滿甜美的悸動,然後他突然意識到那早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就算沒有隨著故鄉煙飛灰滅,也因兩人間的隔閡而逐漸倒塌崩壞,令他再度百感交集。   彈奏鋼琴時的艾伯如少年時一般秀美,精巧的側臉除了脫除稚氣,並沒有太大改變,纖長十指在琴鍵上舞動時,也絲毫不像染滿鮮血的軍人的手。   啊,這是他的艾伯,他表面上的長官,私底下的主人,他的全心懸念,他認為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他所擁有的一切,被眾人當成一條瘋狗的他的最深沉之愛。   原本是。   月光映照令艾伯帶有一種晶瑩的氛圍,眼底卻閃爍著什麼。到底是什麼呢?艾依發現自己再也看不穿,這就是令他感到煎熬的理由。   艾依隨著嘆息,不自覺稍微移動了身軀,讓艾伯警醒地抬起頭,幾乎就地彈起來,眼神瞬間聚焦銳利,抄起放在鋼琴上的手槍對準艾依站立的位置。   艾依只好緩緩從樹影中挪出來,舉起雙手,身體飄然,他茫茫看著艾伯凶狠的瞪視,瞬間閃過被一槍射穿腦袋也好的念頭,只要艾伯願意繼續看著他的話。   艾伯看見那頭蓬亂的金髮,有點愣,遲疑地放下持槍的手,走到落地窗旁將長窗推開,問:「……你在幹什麼?」   「嗯……散步。」艾依自暴自棄地哼笑一聲,又往前搖晃走了幾步,十分滿意這一連串動作造成的效果──如他所料,艾伯蹙起眉頭,露出略帶責備的表情。   「你喝醉了。」艾伯別轉過頭,彷彿是反射動作:「進來吧,就算是你這樣的傻瓜,這種天氣喝醉睡在院子裡,也是會生病的。」   艾依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惡戲又囂張的笑,只因那是他習以為常的虛張聲勢,他踢掉靴子進到屋內,立刻就嗅到起居室裡有某種酸酸的味道,即使喝醉,他的敏銳度依然沒變,視線隨即追著味道找到答案。   不遠的檯桌上放著兩只高腳杯和深綠色酒瓶,艾依逕直走過去,拈起其中一只瞇起眼細看。杯底漾著淡淡的紅酒色澤,而杯口,染有一抹被擦拭過、幾乎看不到的口紅印,顯然喝過這只杯子的人,是一名教養良好的女性。   他轉頭看向艾伯,後者正帶著微慍再度瞪視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但這次不是看他本人,而是他手中的酒杯。   「哈!皇妃殿下來過!」他來回看著艾伯身上的晨褸、還有艾伯的臉,目光如炬地企圖燒出真相來。   「那又如何?」艾伯的回應比冬日前線的風雪還冷,不露出絲毫破綻。   「不錯!今晚很適合開派對。你和皇妃把酒言歡,我的芳鄰帶人回家共度春宵。」艾依放下酒杯,笑了:「我呢?准將閣下可否賜我一杯?我也想沾染一下歡樂的氣氛。」   「你在發酒瘋,艾依查庫。」艾伯靜靜說,但艾依知道他已經生氣了:「這樣很難看!」   「啊,我讓閣下蒙羞了,能讓我為您做些什麼來彌補嗎?」   「你可以現在就去睡覺,你的房間還留著。」   「可是我不想去房間,我有話要說……」   「等你睡醒我再跟你算帳,關於半夜喝得醉醺醺的突然闖進來。」艾伯拉緊晨褸,經過艾依身邊想離開起居室:「根本不該給你那支鑰匙,我原本以為你……」   不料艾依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按在牆上:「你原本以為我什麼?」   艾伯吞了一口口水,突然壓低聲音:「我以為……你有足夠的智慧,知道什麼時候該使用那支鑰匙。」   「那麼請告訴我,該是什麼時候?」   艾伯遲疑地,退縮著,沒有回答,如此的欲言又止,讓艾依焦躁不已。   他們之間不是沒有秘密的嗎?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請你原諒,我只是一條聽主人命令的狗,我曾經很自豪,以為自己懂得主人內心每一個想法……但是我錯了,我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懂。」艾依緊扣艾伯的手腕,挖苦又哀傷:「我再也不懂你了,艾伯。」   艾伯微微開口,像是想說話,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猜不到你想要什麼……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求你直接告訴我,好嗎?」艾依醉眼矇矓,像是被抽乾一樣地說。   而艾伯一臉不動如山,唯獨呼吸得越來越緩慢、越來越深長,彷彿藉由氣息的控制在抑阻某些東西。   艾依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手心感受到的脈搏加快了,卻未能聯想到有什麼不對勁。   過了一陣子艾伯才開口,語氣冷硬:「羅斯巴爾德大尉,身為帝國軍人,你今晚的行為非常失格,你知道嗎?」   「哼……你明天可以把我送去軍事法庭,但我現在是以『艾依查庫』的身分在對『艾伯』說話,你不用搬出頭銜來壓我,你知道我從來不稀罕。」他索性豁出去:「我喜歡戰鬥,沒錯,我喜歡刺激和挑戰。但我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當軍人,當初從軍是你的主意,記得嗎?我願意陪你走到任何地方,為你除掉所有的阻礙,只是我跟你不一樣,我什麼都不需要,頭銜、地位、榮華……」   「你懂什麼?艾依札!你懂什麼!」艾伯猛然扭開頭。   「你和皇妃攪和在一起,無非也是為了更多的權勢……」   「給我閉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艾伯發怒,迎上艾依的視線,這個舉動卻令兩人的面孔無比貼近,艾依帶著酒味的呼吸濕潤又溫熱,輕觸他的面孔。   艾依沉默了,悲哀地看著他,彷彿只要看著他的雙眼就願意安靜,然後艾依閉上眼睛,湊近艾伯的耳邊,嗅了兩下烏黑的髮鬢後,發出低吼般的嘆息:「艾伯……你為什麼要這樣作賤自己?」   「作……賤?」艾伯繃緊了身體,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不可避免地,一定沾染到皇妃的香水氣味。   這該怎麼對艾依查庫解釋呢?關於皇妃的香水是如何染上自己的臉頰和髮梢?他無法啟齒。   他了解艾依的脾性,皇妃近來一直是艾依的痛處,被戳到了一定暴發,他不確定在如此半醉半瘋的狀況下,要是艾依發作起來,會幹出什麼可怕的事情,最壞打算是打一架吧,雖然他並不想走到那一步,認真要打他也不會輸。   這瘋狗太失控了……或許又該好好修理一下?   但艾依的反應完全出乎他意料。   艾依沒有發飆,或許是已經絕望到連怒火也無法表達心情,他非常非常溫柔,親吻了艾伯的臉頰,嘴唇貼著肌膚,依戀地滑到耳根,再移到頸部。   一連串的動作來得讓人措手不及但不突兀,艾伯呆住了,直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才察覺到發生什麼事,卻不是討厭的感覺。   「艾依札……你這是……」   「別再念了,艾伯。」艾依低喃:「有時候你真的很囉唆,饒了我吧。」一手仍然扣著艾伯的手腕,另一隻寬厚的手掌緩緩撫摸艾伯的腰背,動作很輕,一點都不像他……或者應該說,他好久沒有這樣。   被觸摸的肌膚開始升溫顫慄,艾伯的內心被回憶挑動而失去平靜,但依然嘗試和艾依講道理:「艾依札,你累了,去休息,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什麼事我們明天慢慢談。」   「呵,等到明天……」艾依的語氣依然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極盡挑釁:「好讓你擺出准將的架子,用那些沒感情的漂亮言詞來替我洗腦嗎?」   「你瘋了嗎?」艾伯真的被他惹火,想嘗試一拳揮過去,但艾依的鐵腕力氣大得驚人,拳頭只瞬間向前移動半吋,又被艾依狠狠按在牆上,那隻藍眼中流露出近似殺氣的尖銳光芒,在除了月光外沒有任何光源的陰暗起居室中,看起來就像冰藍色的鬼火。   「你就當我瘋了吧……所以也不需要再忍耐了吧?」 《更多內容見新刊w 預定相關點我(頁面於3/23晚間8:00PM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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