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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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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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犬眼鏡新刊試閱3】願望(節錄)

‧妄想中的未來,比死後的世界還要後面,可視為架空或平行宇宙 ‧私設定艾伯故鄉為帝國一部分   「艾伯李斯特,你協助吾子達成目的,現在讓你實現一個心願做為報酬。」聖女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有那麼一點朦朧:「你,想要什麼?」   「這是……以復活為前提在討論的嗎?」艾伯跪坐在地上,雙手握著劍柄、劍鞘撐著地面,疲倦而謹慎地問。   「不,你在你曾生活過的世界已經死了,即使收集再多碎片,也不能改寫這個結果……但,我能讓你進入另一個平行世界,根據你的選擇,你或許可以一直走下去,也可以修正曾有的遺憾。」聖女耐心解釋:「只是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還抱持以前的信念,可能還是會走上原本的結局,也就是遲早還是會擁抱悲劇。」   艾伯望向聖女手中抱著的癱瘓木偶,那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大小姐」,最後的戰鬥結束後,「大小姐」的靈魂就倏然消失,不知道上哪去了,只剩下聖女所創造的空殼。   「大小姐」的下場到底會是什麼呢?也會得到一個心願嗎?她的心願會是什麼呢?   雖然艾伯理解聖女所說的平行世界的意思,但從根本來說,這跟復活沒有什麼差別,只是知道回去的不是原本的世界,感覺有點微妙罷了。   「所以,平行世界和我原本的世界,差別只在於未來版本的不同嗎?還是連過去都會不一樣呢?」   聖女笑了:「你果然是智將……唉,該說缺點是想太多嗎?艾依查庫就不會問得那麼仔細,他很乾脆呢。」   「艾依札已經……?」   「嗯。如果你的心願也包括他,我會把你們送去同一個世界的,這是我對你們的感謝。」   「他的心願跟我有關嗎?」   「是的。」   「他的心願是什麼?」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聖女又笑,但這次的笑聲略帶保留:「到了那個世界,你們都會忘記自己的心願是什麼,也會忘記許多事情……   「來吧,艾伯李斯特,你最渴望什麼?」   艾伯低下頭,迅速思考一切,飛揚的金髮和開朗的笑臉在他腦海中不停盤旋,還有失去那個人的悔恨感……最後他抬起頭,迎上聖女深不可測的表情:「我希望……」   眼前閃過一片刺眼白光。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樹下,太陽掛在樹蔭遮不到的角度,狠狠曬著他的臉,有點刺痛,看來他睡了好一陣子了。   艾伯猛然坐起,環顧四周,這是故鄉的風景,他故鄉的那片小山丘,往下眺望,可以看見城鎮和他的老家。不可思議!他有種模糊的印象,故鄉不是已經全毀了嗎?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拾起掉落在身邊的書本,一路飛奔下山,熟悉的暖風夾帶一股稻草香氣,吹著他的臉和頭髮。   終於他回到大宅門口,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門口的傭人看見他,熱情笑著對他招呼:「您回來了!孩子們都在等著呢!」   「孩、孩子?!」艾伯一陣錯愕。誰家的孩子?   這時大宅的門打開,立刻湧出一陣歡笑聲,映入艾伯眼裡的是身上掛了一堆小孩的艾依查庫──有一個吊在他背上,有一個揪住他的腰帶,一個抱住他的腿,一個很小被他挾在臂彎中,另一手還牽了一個──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   看到艾依的瞬間,他有種淚水快要決堤的激動,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好想衝過去抱住艾依。   但艾依身上那些奇妙的裝飾,害他想起某種似乎在惡夢裡見過的生物,他不記得確實的模樣、但體型跟小孩子很相像,因而令他裹足不前。記得那種生物挺危險的,好像會帶著斧頭之類的東西……   「哦?你回來了,我們正想去找你呢!」艾依看到站在門口的艾伯,綻開一個更燦爛的笑容,低頭對小孩說:「好了,他回來了,你們準備開始吧!」   「艾伯老師!」「艾伯老師!」孩子們發出歡呼,衝過來圍住艾伯,讓艾伯不知所措。   老師?他什麼時候成了老師?   「又在山上睡昏了嗎?還真是好榜樣耶。」艾依見他一臉呆滯,走過來大力拍他的肩膀:「今天不是該上音樂課嗎?忘啦?」   啊,音樂課。   他開始想起來了。   他到帝都求學多年,在父母先後因病過世之後就回到故鄉,繼承了家業,現在的他除了接續父親的責任外,每個禮拜會撥出一點時間,教導附近一些佃農家裡的小孩,無力負擔學費的那些,教導的內容包括音樂、繪畫、習字,如果有年紀比較大的孩子,還包括文學和算數。   這樣的善行得到很大的好評,讓艾伯繼父親之後,在當地擁有良好的聲望。   那麼,艾依查庫呢?   他遲疑地望向和小孩們有說有笑、右眼卻戴著眼罩的艾依。腦中短暫閃過咆哮聲、彷彿不存在於現實的怪物嘶吼聲、金屬砍擊聲、還有血的腥臭。艾伯有點目眩,不知道為何會浮現這種畫面,那到底是什麼?   「艾依叔叔,你的眼睛不會好了嗎?」有個小孩滿臉好奇地問。   「說過幾次了!叫我哥哥!」艾依扮出生氣的鬼臉,但馬上又在孩子的咭咕聲中笑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眼睛壞掉了啊!」   「再說一次那天晚上的事嘛!說你怎麼從壞人手中保護老師的。」另一個孩子要求。   艾依露出誇張的驚恐表情:「噓!不可以再講這件事,你們老師最討厭人家說他肩不能扛、腿不能走、雙手無力、只會讀書了。」   「哈!我們沒說,你說了!」「艾依叔叔慘了,老師要生氣了。」小孩們又笑成一團。   艾依邊笑,邊向艾伯使猛眼色,催他趕快把孩子們拎回去上課。   艾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雖然艾依失去右眼是個悲劇,他想起那是某個晚上差點演變成強盜殺人事件的後遺症,但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艾依的心理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也極力在幫他走出罪惡感……   好吧,用虧他來消弭他的罪惡感,有時的確滿過份的……好歹他也學過射擊和劍術,只是跟長年做慣粗活、孔武有力的艾依沒得比而已。   不過,那就是艾依查庫,他最忠誠的保鑣兼對外管家(家裡的日常瑣事還是由老管家負責)、青梅竹馬的摯友,總是用自己那套笨拙的方法在保護他,當他離家在外的時候,艾依始終留在大宅工作,代替他服侍父母,不像其他傭人的孩子,長大後都選擇到大城市闖蕩。   「好了,上課了,今天來唱歌吧。」艾伯催促調皮的學生回大宅裡,不經意瞥見艾依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和孩子們,心底暖烘烘的,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他記得自己回家奔喪時,在眾人面前表現得極度冷靜堅強,但到了喪禮結束,眾人離開的那天晚上,身邊只剩艾依,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艾依靜靜給了他一個擁抱,讓他終於鬆懈下來,在艾依的臂彎裡大哭一場。   艾依一直幫他守著那個家,等他回來。   然後持續守著他。   艾伯明明早就知道也習慣,他卻覺得今天,自己對這個事實的認知格外強烈。   「……艾伯,你是不是中暑了?」晚餐時艾依坐在對面盯著他看,最後問。   「嗯?沒有啊。」艾伯用叉子鏟著盤裡的馬鈴薯泥,同時還繼續翻書,他真喜歡看書,喜歡到有時艾依生氣會罵他書蟲。   「我覺得你恍神。」如果世界上有研究艾伯李斯特的專家,大概就是艾依了:「午睡時又曬到太陽了嗎?就跟你說過不要選那棵樹……」   艾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沒事,你別擔心了,好像我真的很脆弱一樣。」   「噢,也對,你當我發神經好了。」艾依把一大塊肉塞到嘴裡,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反正我最近常常覺得很不安,有時還會做奇怪的夢……」   「夢?」   「嗯,像是打仗啦──你和我都是軍人──然後一天到晚有人企圖暗殺我們之類的。」   「艾依札,你是太閒了嗎?」艾伯覺得匪夷所思,笑。   「哪有?我每天還是要去巡視田地啦、排解糾紛啦、幫你過濾請願的人啦……啊我不知道啦!」艾依抓頭,讓已經夠蓬亂的金髮更毛躁了:「感覺真的很詭異,那些夢都很真實,好像不知道哪一邊才是我真正的人生一樣……」   「聽起來好像某些前衛小說的內容。」艾伯繼續吃飯看書:「我都不知道你是感受性這麼強烈的人,艾依札,不覺得挺浪漫的嗎?」   「見鬼!我討厭這樣子!」艾依瞪他:「好好過完一個人生就好了,吃得飽穿得暖,有個好工作和好房子,我才不要什麼浪漫咧!」   「房子是我的哦。」   「好~你趕我出去吧,我會在旁邊自己蓋個房子住。」艾依本想板起臉,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來,艾伯也看著他笑了。   「……這代表我們生活得很和平,有閒情去想些無聊的事。」艾伯想起自己腦中閃過的那些奇怪的畫面、不知名的生物,本想說給艾依聽,後來一個轉念覺得算了,講那些只會讓艾依更緊張自己,於是把話又吞回去。   這時,老管家進來通報:「少爺,有訪客。」他還是習慣稱艾伯為少爺。   艾伯和艾依雙雙愣住,然後對看一眼,艾伯挑眉,而艾依攤開手,表示自己毫無頭緒。   「是什麼人?」   「一位紳士,自稱是您的老師。」老管家遞出手中的銀盤,讓艾伯檢視上面的名片。   艾伯又覺得有種奇妙的違和感,一瞬間彷彿周圍的東西都距離他很遠,不像真的,只有手中那張燙銀的矜貴名片,感覺特別沉重真實、會無限放大的樣子。   「席道爾教授?」艾依也走過來看,念出上面的名字:「你不是說過那是一個喜歡見縫插針的狐狸嗎?」   「嗯……他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呢。」   艾依按住他的肩膀:「要我陪你去嗎?」   艾伯盯著那張名片,上面好像有種魔力,召喚他去聽一件重要的事,足以改變他的一生,但那也是一個秘密,需要時間醞釀,在成熟之前他不能讓別人知道,包括艾依……   那種神祕刺激的感覺鼓動著他,腦子裡有一把聲音,催促他拒絕艾依的陪伴、自己去見客。   ──不行哦!艾伯!   耳畔突然鑽過另外一個聲音,非常細,卻很清楚,就好像有人跟他擦身而過,丟了一個急促的耳語給他。那不是艾依在說話,當然也不是老管家。   「艾依札,你有沒有聽……」他理所當然轉過頭望向艾依,看見艾依充滿擔憂的藍眼。   名片上的魔法彷彿瞬間被打破一樣,他的重心落回現實。   「走吧。」艾伯把名片丟在餐桌上,輕拍艾依的手臂,一起去會客室。   席道爾教授看見兩人雙雙出現,有點詫異,但馬上收斂神情,露出和善的笑容。那個短暫的排斥感並沒有逃過艾伯的眼睛。   「久違了,艾伯李斯特,我的高材生。」席道爾迎上來和他握手,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後坐下,艾伯也注意到他故意無視艾依的存在。   「教授好久不見,有何指教。」他不卑不亢地微笑。   席道爾皮笑肉不笑:「在下有重要的事情討論,可能不方便有……僕人在場。」   「艾依查庫是我的代理人,只要是跟巴爾茲家有關的內外事務……」艾伯頓了一下,輕輕側頭:「他的決策權跟我本人一樣,所以您可以直說。」   席道爾似乎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軟釘子,仍不放棄嘗試:「這件事,與其說跟貴家族有關,應該說跟您私人更有關……」   艾伯沒有回應,舒適地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上,非常優閒的樣子。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艾依現在是什麼樣子──八成是翹著腳、抱著雙臂坐在那裡,對不友善的訪客投以不置可否的挑釁神色。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在下就開門見山吧。」席道爾輕咳一聲:「您可記得……艾莉絲泰莉雅公主殿下?」   艾伯謹慎點頭,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位公主是皇帝的愛女,雖然是情婦所生但很得寵。   在他求學時期,同學間流行著一個玩笑:書念得不好,至少舞要跳得好,然後找機會參加貴族的舞會,想辦法迷倒公主成為金龜駙馬,可以少奮鬥個兩百年,由此可見公主的勢力有多大。   而且,公主是個美女,她曾到學校參訪過一次,艾伯見過。   「在下年輕時,和公主的母親交情甚篤,在考慮未來夫婿的大事時,殿下也會詢問在下的意見,而在下就想起您這位優秀的學生……」   啪!後面突然傳來木頭碎裂的聲音,艾伯在心底偷偷嘆氣……八成是艾依把椅子的把手捏斷了。他稍微側身,眼角瞄到艾依正在研究怎麼將把手接回去。   席道爾顯然被嚇了一跳,但繼續說:「……當然,這也要看您本人的意願,如果您願意回帝都和公主會面……」   「我不是皇室貴族,讓公主下嫁,似乎不太恰當。」   「但您的母親那方有高級貴族的血統,而且您覺得皇室貴族該和誰通婚呢?如果只能跟皇室貴族通婚的話,幾代之後就剩下近親結婚了。」席道爾繼續說服他:「在下沒有不敬的意思,雖然您父親不是高級貴族,您本人無論血統、教養、年紀、外型都相當適合……」   艾伯打斷他:「事關公主殿下的幸福,請恕我無禮,但我不會離開佛雷斯特希爾,難道要殿下搬到這鄉下地方嗎?」   「您無須擔心,公主殿下主要會留居在帝都的宅邸……」   「恕我直言……這叫什麼結婚?」   席道爾閉嘴了。   艾伯嘆息,他知道高級貴族的婚姻就是這個樣子,貴族間提親的遊戲規則也是如此:不管多想促成這件事,還是應該要先婉拒,表示會考慮,等對方再來談……   他的確沒想過自己的婚事,所以也就本能以抗拒開始,但越是深入去想,他心底就越有種悸動感。   艾莉絲泰莉雅公主!娶回家就能少奮鬥兩百年的女子!如果有她的權勢做為後盾,憑他的才智,不知能夠做出多麼宏偉的大業。   他對這世界沒有特別的不滿,但就像所有太聰明的人一樣,總是有本事找到不滿,會想嘗試自己的拳腳可以伸到多遠。   這時他鼻端好像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他不知這味道從何而來,但隱隱約約知道那和內心的悸動掛勾。   「我明白了,我會……慎重考慮。」最後他說。   席道爾終於看似如釋重負,又說了些客套話之後才告辭,表示很快會再來拜訪。   送走客人,艾伯才發現艾依不見了,壞掉的座椅把手丟在椅墊上,他無奈,開始找人。   最後果然是在艾依小時候住過的穀倉閣樓找到他。那小房間還在,有時艾依心情不佳(雖然機率很低),就會跑到那邊去睡,艾伯總覺得都長得這麼大了,蜷起身體窩在小床上的艾依有點好笑。   「你幹什麼?」他爬進閣樓,戳艾依的背。   艾依動也不動:「沒什麼,想到弄壞椅子會被扣薪水,不開心。」   「我沒有這麼說過。」   「我自己會扣。」   艾伯努力忍耐不要笑出來,他坐到床沿,看著那不動如山的背影,想了一下,輕拍艾依的手臂,開著玩笑:「終於有人上門來提親,你不為我高興嗎?」   艾依沉默,過了很久才答非所問:「……你母親知道的話,一定很高興吧。」   艾伯深吁一口氣。他刻意不去想這件事,誠如席道爾所說,他母親有高級貴族的血統,儘管和艾伯的父親很恩愛,對於兒子的期望又不同,生前的確是希望他能娶出身高貴的女性為妻。   「是的,她會很高興。」他承認。   艾依轉過來,面無表情看他:「她一定沒想到你送去帝都讀書,結果竟然釣上公主。」   「也許那正是她的本意?只不過,公主的確是條超乎想像的大魚吧。」   「嗯……也對。反正你又不像我,你那麼聰明,在這種小地方過一輩子也不會甘心。」艾依把手枕在頭後,仰臉望著天花板。   艾伯又有種踏空的感覺,說完全心甘情願是騙人的。他剛回到家鄉時,也曾偷偷怨恨過父親為何早死,讓他還沒有機會在外面多見識,就得回來被責任綁住,哪裡也去不了。   「如果你真的要結婚,搬去帝都沒有關係,我會替你把家裡打點好的,定時回來看看就好了。」艾依說著,又補上一句:「……不用擔心,我不會貪污的。」   艾伯嘆氣,趴到艾依旁邊:「我當然信任你,艾依札,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本末倒置嗎?把責任丟給你,自己跑去發展沒把握的未來?」   「沒差,反正我都做慣了,也很習慣你不在。」艾依很認真盯著他的雙眼:「難道你不想試試看,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知道艾依說中自己的心事。   在他內心深處有一小塊鼓譟之地,對於和公主通婚的事大聲叫好。他是有想法的人,所以討厭無力感,有時會覺得故鄉實在太小了,平日的雜事也都太瑣碎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如果能夠……他願意嘗試,也許用這雙手改變世界。   但他從來就不敢把這些話講出來,好像這樣子就會背叛父親託付給他的一切,還有,一直力挺他的艾依查庫。   「我不知道……這一切都太突然了。」他頹然把臉貼在自己的手背上:「……那你呢?你希望我去結婚嗎?」   「我沒資格發表意見啊……」   「說!」   「以家僕的身份,當然希望你能透過這個婚約,得到更高的地位,我們也會覺得很光榮的。」艾依的語氣欠缺感情。   「以朋友的身分呢?」艾伯直勾勾看著他。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這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要有悔恨。」   艾伯覺得他還有什麼沒說出來,狐疑地問:「你真的這樣想?」   艾依不說話了。兩人之間距離不到二十公分,對峙著。   從小他們爭執不下時都會這樣子,艾伯伶牙俐齒,常把艾依逼到講不出話,而艾依,一開始會哭或直接動手,被老爹揍過幾次就學乖了,他會閉上嘴瞪著艾伯,等艾伯受不了沉默企圖引他說話,才決定自己該怎麼反應……當然大部分的時間是兩人又憋不住笑,最後其中一人讓步(通常是艾依),問題和平解決。   艾伯心想:噢!又開始了。   他正盤算要怎麼逼艾依開口,艾依突然勾著他的頭把他拉近,親了他一下。   什麼什麼───剛剛那是什麼?!   艾依也被自己的行為嚇到,迅速往後退,滿臉通紅得有如腦充血:「我……對不起!」他從床上跳起,狼狽越過艾伯,像逃難一樣的迅速沿著梯子爬下去。   「等等……艾依札……艾依查庫!」艾伯連忙跟上。爬到一半時,那股香水味又若隱若現地飄過,而艾依極之悲傷的表情,伴隨香味滑進他腦裡,但他同樣想不起來艾依幾時有過這種神色。   既視感讓他昏眩,身體搖搖晃晃的,腳一滑就從梯子跌下去,被艾依眼明手快一把抱住。   「艾伯你!還說沒有中暑!」他聽見艾依叫喊,感覺艾依的手撫摸他的臉,意識遠去,不知名的香水味依舊縈繞不散,和艾依突來的親吻絞在一起,沿生出帶刺的藤蔓,拖住他的腿、身體、手臂,一直往下沉。   回神時,艾伯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中央,傾盆大雨將他淋得濕透,身上的衣物吸了水感覺沉重,他攤開手,看見自己戴著的雪白手套染滿血跡,穿著長靴的腳邊滿是死屍。   這是一個戰場,他如此判斷,但這是哪裡?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見不遠處矗立的人影,金色亂髮、眼罩和不羈的站姿十分熟悉,身上卻穿了他從未見過的軍服。   對方看著他,舉起手中重劍,用輕佻的語氣高聲說:「艾伯,來比一場吧!」   「想要打敗我嗎?艾依查庫。」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順手抽出配劍,擋住對方向他直衝過來的猛擊。   「你以為,這樣做就可以擺脫過去了嗎?」艾依的劍抵住他的,越過銳利劍身,鮮活藍眼燃燒,怒火中埋藏深沉複雜的情緒。   「你在發什麼瘋?」他聽見自己責備的語氣,雙手轉動,將艾依的劍甩開,順勢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感到手腕痠麻。   哪裡不太對勁……他在作夢吧?但,為什麼如此真實?還有,艾依和他幾時這麼慣於戰鬥了。   「我看不下去……你為什麼要做到那個地步?」艾依又朝他連續出招,他也不懂自己為何知道艾依的步數和力道,本能就舉劍防守。   而且,艾依到底在說什麼?更奇怪的是,他在全然懵懂的狀況下還能回話。   「我沒有忘記過去的事,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他對艾依咆哮,沒來由地感到生氣,揮了一劍出去,逼艾依後退。   「那你又懂我的心情嗎?」艾依吼了回來,高舉起手中的劍,艾伯彷彿看到有種銳利的能量在艾依周身爆炸,他「知道」這招危險,在艾依用不可思議的高速衝擊過來時,想也沒想就發動了防禦,狀似荊棘叢的電漿流將他層層護住,但艾依還是不怕死地直撲,也不管自己的身體被電漿擊中,衣服燃燒、皮膚灼傷,痛楚直透進骨髓。   劍鋒擦過艾伯手臂,然後艾依的身體重重撞在艾伯身上,兩個人一起摔進泥濘裡。   他因為受傷,真正感到內心的怒氣,想把艾依從身上推開,沒想到渾身漾著焦味的艾依抱住他,痛哭了起來。   「艾依查庫,你真的瘋了。」艾伯咬牙說。但他推不動艾依,無可奈何,只能仰躺著,任由又密又粗的雨水打在他臉上。   「艾伯……你殺了我吧。」艾依嗚咽:「就在這裡殺了我……我實在沒辦法繼續走下去了……即使是為了你……」   他覺得心頭一沉,憤怒和哀傷和委屈一起湧上來,對艾依的發言失望透頂,氣到失去控制,感覺自己的理智全都被扭曲扯碎、墜到黑洞深處。他當然不會殺艾依,但想說些冷淡的話刺傷艾依。他太清楚艾依的弱點,於是也只有他能傷害艾依,作為比殺害更殘酷的懲罰。   ──艾伯!不可以!   又是那個聲音。   他心頭一驚,睜大眼,看見天際劈過一條完整美麗的閃電。 《更多內容見新刊w 預定相關點我(頁面於3/23晚間8:00PM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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