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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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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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犬眼鏡新刊試閱-特典】初芽(節錄)

*故事時間點為弗雷R2事件的晚上~之後*   「唉呀唉呀……那孩子真是讓人擔心呢。」   「怎麼?你是說……」   「當然是小金毛……才這點年紀,愛恨就如此激烈,長大還得了。」弗雷對哥哥唉聲嘆氣,鑽進被窩:「我說你啊……眼鏡仔不是都跟著你練習嗎?講講他吧,我看只有他可以對治小金毛的偏執狂了啊。」   (如果那個倔強的小少爺肯乖乖聽話,我早就每天照三餐念他了。)   伯恩想著,狀似更加頭痛地重重吁氣。   少年們的性情都被連隊前輩看在眼裡,畢竟誰都經歷過那段充滿矛盾的歲月。身體脫離了兒童期,腦子卻來不及變成大人,當事人總覺得自己很厲害,以為能隻手反轉天地,防備的眼神不住轉動、睨視周遭的一切,用靜默隱藏自己的心事,企圖騙過成年人的眼睛。   戴著眼鏡的黑髮少年,還有他身邊如影隨形的忠實友人(跟班?),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兼任教官實職的雙胞胎根本無須多想就知道。只是對於他們表達情感的方式之激烈,仍微微感到詫異。雖說少年人多少喜歡怨天尤人,他們兩個卻遠超越那個程度……那是一種對世界的恨意。   當然,他們會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每次伯恩憶起救出他們時的那幕,還是懷抱強烈的同情,但不代表他能放縱他們。   尤其艾依查庫¬¬──剛被伯恩撿回來的時候還像隻瘦巴巴的膽怯小狗,總跟在艾伯李斯特後面畏首畏尾的,沒什麼自信,才沒多久不但長高了,又變得很衝動暴烈,隨時會擺出玉石俱焚的姿態……   「弗雷特里斯,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伯恩一時好奇想問弟弟,他們少年時是否也曾如此血氣方剛到不講理的地步,一轉頭,卻發現弗雷已經抱著棉被,發出輕微的鼾聲。   (也未免太好睡了吧你……)   伯恩一愣,隨即想到弗雷嘴上不說,但每天兼任一群正值叛逆期、雄性荷爾蒙過剩、出身背景又複雜的學員的保母,耗神是正常的。   ……艾伯李斯特和艾依查庫……這兩個孩子都異常安靜,內心卻炙熱。艾伯像是能把人燒傷的乾冰,冷冷的眼神就有殺傷力;艾依則根本是一團皮膚、肌肉和骨骼包著的炸藥。   這讓他倆看起來,的確跟同齡的少年不太一樣,連在連隊這種什麼奇才都有的地方,依然太顯眼了。而且他們之間存在微妙的默契,幾乎比雙胞胎的牽絆還緊密,只要兩人站在一起,周圍彷彿張開了排除異己的結界,像個小小的異次元……無論再怎麼低調,氛圍就是會引人注意。   於是被挑釁在所難免,而一旦感到不安,就會以自己所知不多的方式去處理。像艾依查庫,完全是隻小野獸,靠著一身執拗和蠻力往前衝。   這太危險了。   號稱擁有死亡的覺悟是一回事,當一個人連生與死的重量都還不太明白,所謂的覺悟便只是一種自我滿足吧。   至於艾伯李斯特,是一直表現得很謙恭、溫文,會去閃躲無謂的紛爭,但伯恩在那雙琥珀金的眼眸深處,看到了優越感和超齡的城府。   ──他懂得觀察情勢、衡量輕重,他不跟份量不夠的人計較;但身邊帶著隨時替他出頭的艾依查庫,他遲早能憑著本能、學會以防守姿態引誘對方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他是個低調的掠食者,儘管看起來很像獵物,俊秀臉孔散發出略偏纖細的優雅氣質,一定會有人企圖欺負他,但那其實就像小男生面對心儀對象時的幼稚惡戲而已。伯恩很確定,艾伯長大以後會變成不得了的人才。   只不過,萬一走錯路,那種才能就會淪為支配人心的手段,玩弄對象包括忠心耿耿的艾依查庫。   就某種角度而言,他比艾依查庫更讓人擔心。思維已經具備大人的細密度,過去的經歷也令精神早熟,然而還沒有足夠的智慧去支撐身心劇變……   說來說去,仍是小孩。   只有小孩才認為自己懂很多,這比全然的無知還可怕,隨時可能置自己與他人於險境,無論有心無心。   (這兩個孩子……如果能好好教導他們長大就好了。)   伯恩揉了揉眉心,強壓住心事繼續看書。      學員宿舍早就熄燈了,艾依查庫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停想著當天發生的事情。他想到嘗試霸凌艾伯的訓練生、差點被他殺掉的阿貝爾、還有阻擋他又把他叫去說教的弗雷前輩。   其實他壓根不在乎阿貝爾,會對阿貝爾動殺氣,只因為阿貝爾壞了他的好事,就像挖礦前,你總要先爆破山脈一樣。他真正想狠狠修理的是那個訓練生,如果一開始不踹那傢伙、直接出手就好了。   艾依在腦中反覆模擬當時的狀況,有點懊惱地想像,要是直接把那個不知死活的笨蛋宰了,現在就不會如此不愉快。   雖然後果很嚴重,但他才不管。   前輩說別把命賭在無聊的爭執上……前輩一點都不懂,「艾伯被人羞辱」,怎麼可能是無聊的爭執呢?只要艾伯有絲毫損傷,輕重不論,對他來講都是必須賭命復仇的大事。   前輩不會懂的。他們是自以為是的「大人」,腦子塞滿自以為是的「偉大任務」,不知道像他這樣的少年,可以單純地只為一個人而活、也老早就打定主意有天要為那人而死……   艾依聆聽宿舍大通舖裡同期生此起彼落的酣睡鼻息,側過頭,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注視睡在鄰寢的艾伯。首先他瞥見擺在一旁壞掉的艾伯的眼鏡,內心暴怒突然升到最高點,瞬間開始後悔,早知不止阿貝爾,連弗雷前輩都殺掉不就好了嗎?當然,根本打不過前輩是另外一回事。   但艾伯側躺著、臉孔朝向他,均勻地深深呼吸,睫毛的淡影安詳打在臉頰上,一隻手掌從棉被中露出來,稍微蜷起靠在額角,彷彿睡得很平靜。只不過看這麼一眼,艾依的火氣就消了一大半,眼神整個變得溫和,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即使在失去故鄉之前,艾伯對他的重要性就不可言喻;失去一切之後,他更不可能擁有其他信念,艾伯已變成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這一點,他深信前輩不可能懂,這感情太深沉,連他自己也懵懂難解。   打從初次見面,他就喜歡上有點驕傲、非常任性,但總是很關心他的少爺,儘管他看起來只是艾伯的小跟班,身為隨從還很依賴主人,事實上,他真心戀慕艾伯的成份更多一點。   解釋不上來的、就是喜歡,就像你不會明白為何愛上鮮奶油融在口裡的滋味,或者為何迷戀玫瑰花瓣輕觸臉頰的感覺。   記得剛被伯恩前輩帶回連隊時,他完全不知所措,畢竟自己一直算怕事的小孩,從小又身份卑微,只有跟艾伯單獨出去玩時才能稍微勇敢、表現得開朗一點,進入連隊簡直把他嚇死了!眼睜睜看著艾伯馬上若無其事地「假裝」融入團體生活,他自己卻連弗雷前輩每天早上親切的問好都不太敢回答……他隱約知道艾伯也很害怕,只是努力不想被人看扁而已,自己卻更加沒用,覺得愧對當年把艾伯託付給他的領主大人。   所以漸漸地,他拼命想讓自己變強,因為他必須保護艾伯。   但連隊生活沒有小時候那麼單純,至少,身邊擠滿了同儕和前輩,兩人獨處的時間相對少了許多,在心理上,格外令艾依感到辛苦。而且不知幾時開始,前輩們決定在上課時拆開他倆,據說是因為什麼「特質問題」。艾伯通常跟伯恩學藝,而艾依大多跟弗雷,這讓艾依更加不滿,但艾伯並不反對這件事,他也只好服從。   每次分開上課時,他遠遠觀望伯恩帶著艾伯和其他少數幾個訓練生練習,與其說鍛鍊武技,不如說他們好像常圍成一圈坐在樹下打瞌睡。   艾伯說那是「精神統一」的修行,目的是「磨練感官和心智的敏銳度」,艾依不懂,耳邊隱約聽到同伴抱怨伯恩組的功課太輕鬆,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艾伯身上,趁著艾伯閉眼凝神時,他貪婪地、偷偷把那容姿看個夠:被風吹拂的黑色鬢髮,沉靜垂目的細緻面孔,端坐放鬆的修長四肢……像幅畫一樣。   對艾依來說,那也是種「精神統一」吧?   當他專注看著艾伯,就感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周圍的聲音完全遠離,身體輕飄飄的,兩人間的距離遙遠,存在感卻會無限拉近,近到彷彿能聽見艾伯深長的呼吸。   他一定非常出神,因為好幾次他那樣發著愣時,都沒注意到弗雷前輩已經走到身後,然後練習刀的刀身就會一棍敲在他背上。   「嘿你!在戰場上這麼分心,是會被殺的哦!」弗雷前輩常常這樣念他。   什麼分心?他才專心呢!   偶爾他狗屎運沒被前輩抓到,而艾伯抬起頭發現他的目光,在他匆忙轉移視線前還會對他稍微眨個眼,這下他的大半天就全毀了,魂不守舍又飄飄欲仙,巴不得練習趕快結束,下午又可以兩人窩在一起。   艾伯習慣找個角落窗台看書,他則會和艾伯背靠背地坐著,光是曬太陽打盹也覺得是偷來的滿足。   姑且不論分開上課,畢竟還是有這樣的樂趣存在,他更不能忍受的是附近鎮上的居民。訓練生在休息時間可以自由外出,但艾伯和他很少出門,儘管如此,有時非不得已被差遣到鎮上辦事,他總是感覺得到女人們會用曖昧眼神打量著艾伯,從小女孩到老奶奶都有,竊竊討論「那個有點不好親近可是很帥的黑髮男孩」。   他討厭那種感覺,並不是因為沒人在乎他而感到嫉妒,他早就習慣被忽略,但他希望艾伯別那麼引人注目──雖然深知那是不可能的,艾伯天生就是醒目──如果能只存在於他眼底該有多好。   就是因為幾乎形影不離,而且他的目光幾乎無法從艾伯身上移開,難怪會被說成「有一腿」了。   (要是真的有……就好了。)艾依在心底苦笑。   他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可是他曾偷偷祈禱,自己快點長大變強壯吧,變得比艾伯還強,這樣就能把艾伯帶走,去個罕無人跡的地方、只有兩個人一起生活就夠了。   不過他多少知道,這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艾伯從來不是個淡泊的人。以艾伯的聰明和才華,根本也不需要甘於平淡。   出於直覺,艾依明白艾伯註定燦爛,雖然是無法想像能夠燦爛到什麼地步,但當他猜測未來,將有越來越多人對艾伯感到憧憬或嫉妒、像下午那樣子,一鼓濃密的焦躁感就不禁從潛意識裡緩緩滲出來。   ……像下午那樣……?   不得不承認,看見艾伯的眼鏡被一拳揮落時,他氣得想當場把那動手的笨蛋扯成肉塊,可是同時,有鼓酥麻熱潮迅速湧入他的腰腹,也不知道為什麼,艾伯被人欺侮了竟然令他有點興奮,初熟的雄性器官在他褲檔裡微微悸動。那就像近來有時候,好夢將醒前會感覺到的奇妙肉體緊繃,然後他在迷糊間就知道慘了,起床後又得先偷偷衝去洗內褲……   他再度瞄了艾伯一眼,只見艾伯挪動身體、半張臉藏進手腕下,簡直睡得像隻貓,還發出咕噥聲,一絡髮絲緊貼細柔的頸,襯得膚色格外白透,幾乎可以看見皮膚下的淡青血管。   艾依看呆到瞪大雙眼,喉頭乾澀,想用力吞點口水,卻發現連口舌也早已乾涸。   他實在沒辦法繼續躺下去了,只好迅速無聲地溜出被褥,逃難般的離開房間。   訓練生全都熟睡如仔豬,沒有人聽見他輕輕帶上房門的喀一聲。   只除了一個。   在艾依關門的瞬間,就睜開了琥珀金的眼眸,像隻幼小卻警覺的黑豹,面無表情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床舖,若有所思。   (好熱……怎麼會這麼熱?)   艾依躡手躡腳離開連隊駐區,一路狂奔,雖然夜晚私自離寢是被禁止的,這一帶還算相當安全。他毫不考慮便跑到訓練生們白天會去嬉戲的池塘,喘著氣,緊盯夜色中的小瀑布,不停奔流的韻律水聲和濕濡水氣,讓他稍微得以緩息。   非得讓腦子冷卻一下不可……否則今晚不用睡了,或者更糟……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麼蠢事……   他心想,脫下衣服躍入池塘。渾身浸在沁涼的山泉裡,才知道自己的體溫有多高,而那絕非奔跑所造成。艾依游了幾圈,還刻意鑽到瀑布底下狠狠讓自己的腦袋被沖刷一下,才慢慢游回岸邊,背靠在濕滑的石塊上仰望天空,吁出一口大氣。   那是個清朗的夜晚,定神後可以看到滿天星點,密密麻麻地閃爍,令他想起老家──佛雷斯特希爾的小山坡,充滿和艾伯一起玩樂的幸福回憶之處。那時候,夜晚外出當然也是被禁止的,可是艾伯向來膽大包天,沒事就會趁著大人都就寢時溜出來,軟硬兼施地逼他陪自己到山上看星星。   嚴格說來,艾依沒讀過什麼書,所以對星星的名字或神話故事一無所知,但艾伯會很認真地指著天空,慢慢解釋給他聽──   那個是夏季大三角……旁邊那顆是天琴座最亮的星……艾依札,你知道天琴座的故事嗎?我覺得那故事很蠢,歐爾菲斯跟冥王約定好,要把死去的妻子帶回人間,可是他就是沒把握,忍不住回頭看看妻子有沒有跟在後面,結果中了冥王的圈套,妻子的靈魂又回到冥府,他因為太傷心,被一群瘋女人殺死,最後自己也墜入冥王手中,只能永遠留在冥府演奏他獨一無二的美妙琴聲……即使是神的孩子,為了愛情還真會做些蠢事啊……   艾依當時聽得一頭霧水:「哦?是音樂天才,不是跟你一樣嗎?」   「我才沒那麼傻呢!」艾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悻悻然:「反而是你,比較有可能做那種事吧!」   「想確定一下對方有沒有跟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如果真的那麼喜歡的話……」艾依想到每次去探險,艾伯總是會丟下他,頭也不回地遠遠跑在前面,害他永遠只能拼命追趕,突然覺得有點傷心。   「要是我的話,一開始就不會做那種不公平的約定了。」小艾伯自信滿滿地說:「冥王如果想陷害我,最後一定是他自己吃虧啦!」   那麼,艾伯會跟冥王做什麼樣的約定呢?艾伯從來沒告訴過他。   其實艾依也不怎麼在乎艾伯要如何讓冥王陰溝裡翻船,他只記得和艾伯靠著頭躺在草地上,艾伯還是一如往常香噴噴的,那淡淡的香味若隱若現輕拂他的鼻尖……   回憶總是美好的,即使年輕如他仍眷戀不已,那時他還不懂,他和艾伯的最大差別,就是他會沉溺在回憶中,而艾伯不會……嗯,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   可是他要到很久很久以後,才悲痛地瞭解這件事。   此刻的他倚靠在池塘邊,閉上眼睛,頹然發覺自己依舊滿腦子都在想艾伯的形貌和香氣,還有兩人之間的種種,忍不住觸碰自己的身體,原本已經稍微冷卻下來的體溫,又不爭氣地開始升高。 《更多內容見預定限定特典w 預定相關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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