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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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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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雛菊

  莉莉從來沒有進入過他的夢。   儘管對他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差別,他只要閉上眼,就能夠見到那對晶瑩的綠眼。溫柔、堅強、慧詰、善解人意。   可他還是想夢到莉莉,只有在他的夢裡,莉莉才會專心一致陪伴自己,就像小時候那樣,眨著無邪的雙眼,對他開懷大笑。   他從未奢求那雙美麗綠眼的女主人能與自己廝守,那麼優秀的女性,怎麼可能呢?從小就像垃圾一樣在夾縫中求生的自己……怎麼可能呢?   雖然討厭波特,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個自大又粗魯的男人,至少比自己……稍微好那麼一點。   只要莉莉覺得幸福就好了。   所以當他知道黑魔王盯上了波特一家,他的憤怒大於恐懼,波特在搞什麼?如果深愛妻小,為何無法把他們保護好?   於是他和鄧不利多達成了協議,他什麼都不求,只希望莉莉活下來。   噢……也許波特和他的小兒子也順便保住吧,他明白像莉莉那樣的女人,如果失去丈夫和兒子,或許餘生都只能活在復仇的地獄之火裡。   即使一瞬間閃過如此絢爛的念頭¬¬──讓他用生命侍奉莉莉,把她當成烈焰女神般,只效忠她一個人,陪伴她為丈夫兒子報仇──然而他做不到。   他對她的愛,在幼時相遇的瞬間,早已註定會超越佔有,甚至超過守護。   他會達成她的一切願望,一切,無論在她生前或死後。   是的,她還是為了保護孩子死去了,罔顧他冒著生命危險扮演雙面諜,甚至將已經不能更作賤的自尊踩到最底,他向鄧不利多和黑魔王都跪求過、幾乎擠出了自己的靈魂……最終仍是徒然。   抱著她冰冷的屍身,明白那是她的選擇。他悲慟得連哭泣都無聲、連躍入地獄都無力。   是鄧不利多推他一把,讓他徹底淪落。   「如果你真的愛她,請好好活下去,協助我守護她所愛。」   ……這個戴著偽善面具的梅非斯特……   他在心底咒念過無數次,當然過了幾年後,他漸漸明白那是鄧不利多表達關愛的方式。   鄧不利多用最殘忍的方式嘗試挽救他的性命,儘管這麼做,必須損毀他的良知和靈魂。   懷抱著如此執著,莉莉還是從未進入他的夢。   他不懂為什麼,照說他對心念方面的術足夠嫻熟,黑魔王也穿透不了他的破心護,他卻無法支配一個單純的夢。   那還是他在莉莉死後唯一的心願,為何連這麼卑微的願望都不能實現?   他心中矛盾地混和了悲憤和絕望,命運從未公平對待他,其實……他早該習慣了。   而且,波特的兒子簡直是個小混球,個性跟老子同出一轍,偏偏繼承了他心愛的雙眼。   他必須竭力掩飾自己對那對綠眼的依戀,很不幸的是,他越是抗拒,原本生意盎然的美麗碧綠就會轉為糾纏的顏色,在半夜鬼影幢幢地侵擾他的神智。   很諷刺吧,他夢不到莉莉,可是他會夢見哈利,目光灼灼地直視自己,從不說話,卻彷彿要看穿他一樣。   他對那小鬼根本沒有感情,沒有。   每次在走廊上、在課堂裡、在校園某個可疑的角落,當他發現哈利或許又捲入什麼麻煩而心驚膽跳時,他總是冷著臉教訓對方,同時在心底斥責自己。   他討厭死那小鬼了,要不是那小鬼是莉莉的兒子,擁有莉莉的眼睛……   同時,他沒有放棄尋找讓莉莉入夢的辦法。   方法一定是有的,正道上沒有,禁術中總能找到些什麼吧?   鄧不利多很清楚,所以多年來總是拒絕給予他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不讓他有時間和藉口去鑽研。   他只好勉為其難地藉用魔法禁藥的力量了,效果當然遠比不上黑魔法。   透過藥物,出現的都只是似是而非的模糊幻影,大多只有當年他被詹姆等人霸凌、還有莉莉死時的片段,跟他置入儲思盆的思念並無兩樣。   甚至最後幾年,哈利出現的頻率還……失禮……他媽的出奇高。   更讓他心浮氣躁。   哈利畢竟還小,沉不住氣,私下問過他:「教授,為什麼你這麼恨我?」   他該怎麼回答呢。   一開始時他恨過,因為莉莉為了保護哈利而死,而且哈利是詹姆的兒子,那個無能的詹姆波特……但隨著時間過去,別的感情早已取代這悔恨。   ──¬¬其實我早就已經不恨你,但你是她的孩子,所以我不能……不能什麼呢?他自己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一段時間,他又自我嫌惡到了無法想像的絕頂,自己到底在幹什麼?那只是一個孩子,有必要對他口出惡言到那種程度嗎?他不是應該守護那孩子嗎?   他最珍重的、對莉莉的感情,好似在什麼地方受到了褻瀆一樣。   當時那只是個模糊的概念而已。   沒多久後,鄧不利多婉轉地勸他,停頓的人生總是要在某處重新繼續,無論失去摯愛的感覺有多痛心,或者曾經滄海,生命,總是要延續下去,只要活著就有再度愛上的希望。   他記得自己怨恨而鼻酸地頂撞老教授……那你呢?你克服了曾經滄海嗎?你的生命延續了嗎?   鄧不利多沒有回答。   隨著黑魔王對哈利的覬覦逐漸白熱化,他也就更難安眠。   那個笨孩子,為什麼永遠都會意氣用事呢?他不介意哈利重視每個人¬¬在他之上--反正他從一開始就是個黑臉──但哈利,為什麼不懂自己的價值?   為什麼永遠不懂自己在他人心底……實際的份量?   當他派出護法去協助哈利時,連自己也吃驚了。除了鄧不利多,沒有人見過那頭溫柔豐潤的瑩白雌鹿,要是有人知道他的護法是雌鹿,會讓他有許多麻煩,甚至生命危險,他卻輕易放它出去。   ……只因那孩子是她的兒子。   ……只因那孩子可以從黑魔王手中,挽救莉莉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他不敢再往下深掘了。   比起他是個遊走於黑白之間雙面諜,或者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莉莉,這更是必須埋在黑暗中的秘密。   他做了一件事,發動了一個他自己研究的、相信鄧不利多或佛地魔都無法使用的黑魔法。   燒毀自己的記憶,燒毀對某人的思念。   不只是竄改而已,而是讓那件事永遠從腦中消失,就算使用儲思盆,也無法再看到。      所以當他瀕死前將記憶交給哈利時,並不存在那一段。   可是他有莫名強烈的念頭,想要再看一次哈利的眼睛。   「看著我……」他哽著破損的喉嚨,掙扎著說,不明白為何哈利那驚恐欲淚的表情,讓自己的心比致命傷還痛。   啊……一定是因為那雙濕潤漂亮的綠眼吧,一定是。   「……你母親的眼睛……」   是他深愛過的眼睛。   能夠讓那通透碧綠成為死前所見的最後光景,他覺得死而無憾。     在死亡和空無之間的短暫意識游離中,他終於看見了少女莉莉的身影,雖然他知道,那可能只是存在於他記憶中的迴音。   「賽佛勒斯……」莉莉和他輕輕擁抱,墊起腳、親吻他的臉頰:「你做得很好,謝謝你,賽佛勒斯,歡迎你來,好好休息吧。」   他以為自己會變回少年時期的樣子,可是他沒有,這讓他不解。   莉莉的微笑很溫柔,但帶著一抹哀傷:「你不懂嗎?賽佛勒斯……記不記得鄧不利多教授說過的?其實你停頓的人生,早就已經繼續運轉了,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我……」   「那孩子會永遠記得你吧?我想他在心底某個地方,是懂得的。」少女莉莉輕觸他的臉頰,就像聖母一樣:「你的確曾經深愛過我,所以,不需要覺得罪惡。」   他的記憶已經回復完整,連燒毀的部分也回來了,因此充滿歉疚地垂下頭:「我……能夠入他的夢嗎?像我這樣的人,可以嗎?」   「嗯,會的。其實啊,不是對方來到我們的夢,而是我們去召喚那個夢。一直都是這樣,你的夢是你所思至深的願望,跟對方無關啊。」   「但我沒有夢見過妳……?」   「抱歉,賽佛勒斯,你對我的感情,摻雜太多負面情緒了。像是悔恨、愧疚、復仇……所以在你潛意識裡,也很抗拒見到我吧。」莉莉寬容地牽起他的手:「可是,你夢見過更美好的東西,不是嗎?」   他不語,最後終於點點頭,任少女莉莉輕快地牽著他,緩緩朝著一片燦爛耀眼的白光走去。   想起全部之後,才知自己並非真的全然無憾,令他的心隱隱作痛,只是他有種感覺,自己不在了,然而那孩子會平安活下去,幸福地、安逸地、對自己充滿懷念的……   那樣也就夠了。這想法在他心底的一片苦澀中,注入一絲微甘的暖流。   他的愛從來不曾華麗,不是耀眼誇張的玫瑰叢,而是河畔嬌弱樸素的雛菊,可是,只要對方記得自己曾經瞥見那朵小白花,其實對他來說,已經遠比足夠更滿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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