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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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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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尊多】Tom Yum Goong

  為了煮那鍋令安娜期待不已的「紅紅的湯」,十束帶著安娜在後面的小廚房忙得不可開交。   草薙可頭痛了,冬蔭功的香料味道實在很重,不斷從廚房傳出來,充斥著整個空間,搞得像是剛用肥皂水洗過店面一樣。   「今晚的生意大概又會很差了啊。」他認命似的擦著吧檯,嘆息。   「說不定會有口味特殊的客人出現……?」尊無意識轉著酒杯,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狀。   「哪有這種客人吶。」   「那個女的不是嗎?臉很臭的那個。」   「哦~小世理嗎。」草薙笑得更無奈,似乎是想到了冰霜美人一本正經板著臉、命令他把香茅草插進馬丁尼杯裡的光景。   ……呃啊,那的確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草薙揉了兩下太陽穴,驅散顫慄感,抬起頭望向廚房:「……話又說回來了,那傢伙,行不行啊?」   儘管沒有具體的主詞,尊還是一下就明白了:「嗯?他不是說最近很熱中料理,應該沒問題吧。」   「我不是說料理。」草薙搔著頭:「已經五年了吧?自從那傢伙開始王啊王地在你身邊打轉……也沒有變強半分,真的撐得下去嗎。」   「所以呢?他不是很少受傷了嗎。」   「那是因為,小朋友的人數增加了,他們都會保護他。」草薙見尊拿出菸,伸手過去幫忙點了火:「尊,你沒發現他最近遇到的事件,都越來越兇險了嗎?」   尊深深吸著菸,再長長地吐氣,吁出的白煙很淡,就好像把一切都吞進肺裡般。   他怎麼可能沒發現?只是假裝沒這回事罷了。十束即使受了傷也只會傻笑,於是乎,他也跟著裝傻。   他很困惑,也不願意面對:為什麼十束老是會被捲入奇怪的事件中心呢?   事實上他很清楚,或許他認定如此……都是因為自己的關係。   因為待在自己身邊、身為集團的內圍親信,一定會遇到超越常理的麻煩,要是沒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就糟糕了。   所以尊一廂情願地希望,如果不管這件事,就不會繼續惡化下去。其實五年來他時常有個矛盾的想法,如果不去理會十束,不要跟他太親近,或許十束哪天就會覺得無聊而離開了吧。   然而那傢伙始終留在這裡,即使尊刻意對他冷淡,他從來未曾卻步。   隨著時間過去,逐漸習慣對方的性格和氣息,習慣對方微笑時嘴角揚起的角度和睫毛低垂的輕顫,習慣那人時而浮誇得像舞台劇演員、有時又不著痕跡地存在著有如供人存活的氧氣……在尊迷惘時總是一聲不響地出現在身邊,用輕柔又寬容的言詞,在他耳邊細語。   然後尊學會了另一種迷惘。   他越是害怕失去對方,對方就彷彿隨時會變成泡沫,啵一聲消失一樣。   柔軟的,飄忽的,無所不在的,義無反顧的,笑著,但有天會突然不見。   這感覺,最近莫名強烈。   尊一口就把手中的烈酒喝得乾乾淨淨。「再給我一杯。」   「快要吃晚餐囉,喝這麼多真的好嗎?」草薙不動聲色,把酒瓶挪到另外一側去:「要是吃不下飯的話,多多良會很傷心哦,你也不想想他為了誰才去煮那個怪東西的。」   「是想逗安娜吧。」尊像是有點惱,伸直了腰、出手去搆酒瓶:「你見過那傢伙悲傷的樣子嗎?我沒看過。」   「喂~尊,住手啦,你會打破杯子。」   「那你就倒酒。」   「你很煩耶!給我讀一下旁邊的酒吧守則,第一條:Bartender is always right……」   「你才煩。」   兩人一個不小心就像少年時期那樣揪打在一起,以前大概常鬥嘴打架吧,太自然了,以至於連八田走進店裡也渾然不覺。   「尊大哥……草薙哥……」彷彿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八田目瞪口呆。   尊立刻默默退回椅子坐好,而草薙燦爛地迎向八田:「呀~小八田。怎麼像是看到鬼一樣。」   「這……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啊?」   「呃……草薙哥……」看著草薙笑得像鬼的表情,八田沒敢把那句「你們看起來超像老夫老妻耶」的吐槽說出口。   但草薙有如看穿他,主動回答:「……小八田,很多事不要想太多比較好哦。」   「沒辦法啦,因為美咲馬上就會開始鑽牛角尖嘛~」尾隨著八田走進店裡的伏見,搭上八田的肩頭,冷冷地噗了出來:「不愧是童男,想像力真豐富。」   「猿比古!」八田立刻把伏見的手拍掉:「少來惹我。」   「這樣就生氣了嗎?真是可愛啊,美咲。」頂著一張優等生般文靜的臉,伏見湊在八田耳邊的低語聲中,帶有和表情完全相違的惡戲味道。   「死猴子,我說過幾百遍了,不要那樣叫我。」   「哪樣叫?美咲?是美咲嗎?美~咲~~」   「你想死嗎!」   距離有點遠,草薙聽不清楚伏見講些什麼,但眼見少年們吵嘴吵到擦槍走火、快要打起來的樣子,他瞇起眼,準備跨出吧檯「柔性」勸阻兩人--要打就到外面去打……   不過,十束剛好捧著一個霹靂無敵的大鍋從廚房鑽出來,跟在旁邊的安娜雖然面無表情,看來明顯對晚餐很期待,應該是真的很好吃。「開飯了!……哦?八田和伏見也回來了啊。」   「回來?」草薙斜斜瞄了十束一眼,被打敗似的嘆了口氣。   原本還陰險地戲弄著八田的伏見,又瞬間回復成文靜模式,幾乎沒立正站好:「十束哥,晚安。」   「切……死猴子……淨會在十束哥面前裝模作樣……」八田拼命想撥順被弄得更亂的翹髮,憤憤低語。   「好了好了,吃飯吧boys,難道還要我替你們圍圍兜嗎。」草薙一聲令下,即使伏見也只能乖乖找地方就座。   八田企圖挑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可是很不幸地無論怎麼移動,一回頭總會發現伏見不知幾時又默默跑到自己旁邊,對著自己露出似笑非笑的捉狹表情,甚至親切地遞上滿滿的白飯。八田想要發脾氣,但瞄到草薙火眼金睛的盯著,加上其他同伴也陸續進店來,實在沒地方躲了,只好放棄。   「多吃一點哦,美咲。」伏見笑著替八田夾了一尾蝦、好端端放在飯上:「雖然你再怎麼補充精力也派不上用場啦……」   「……?」八田過了幾秒才聽懂,差點跳起來翻桌:「猴子!!」   「小八田,坐下!」被草薙一吼,基本上也威風不起來。   「草薙先生,別兇他們啦。」十束打圓場,硬擠到八田和伏見中間,替他們各盛了滿滿一大碗湯:「血糖低容易生氣,吃飽就不會想打架了,哪。」   於是少年們又乖乖安靜,只不過隔著十束,在後面擠眉弄眼地用表情和唇語進行無聲戰鬥。   尊沉默地看著眼前鬧哄哄卻又溫暖的場面,刻意若無其事的,掃過十束毫無陰霾的笑臉。   回想起來,他也不知自己幾時莫名其妙地,真的變成了十束口中的「王」。然而以他的個性,是不可能主動去領導任何人的。同伴逐漸增加,是靠草薙慷慨提供場地讓他們聚集,也像個家長一樣維持血性少年之間的秩序。   還有那傢伙。   無法戰鬥,不能領導,飄泊不定,曾經看似盲目的追星小鬼,幫不上忙卻還是硬跟著自己到處走,搞得傷痕累累……曾幾何時,擔任起照顧同伴的角色,每個人在那傢伙手上都服服貼貼的,和草薙一起,替自己撐著這個所謂的集團。   草薙作為老友,是「必須和你共患難也認命了」的交情;但那傢伙呢?憑什麼如此無怨無悔?   自己這些年,又給過他什麼?   其實,並不是做不到,或許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夠……   十束安頓好大家,轉過臉,對上尊的視線,一笑:「快吃吧,王,不然湯要冷了哦。」   尊一愣,轉為注視身旁默默扒飯的少女。「好吃嗎?安娜。」   安娜面無表情,用力點點頭,然後繼續扒飯。   尊看著手中的湯碗,那橙紅色的湯水映著自己糾結的表情,這才發現,心也揪成一團,微微地發痛。   並不是今天才如此,只是越來越容易察覺這件事。或許是必須應付太多爭端,感覺太疲倦,精神才特別脆弱吧。   「……尊。」安娜輕拉他的袖口,睜大眼睛:「快點吃吧,很好吃哦。」   回過神,發現每個人都在看自己。   「大家都在等你開動呢,王。」草薙早就習慣他的恍神,聳肩笑:「呃……安娜除外啦……」   「嗯……」尊頷首,在同伴一片「我開動了」的宣言聲、還有十束期待的眼神中,喝下第一口湯。   「噗----!」   「……媽呀這什麼?」   「好辣!好辣--!快給我水!」   「唔……」   連伏見也掩住嘴,露出奇妙的痛苦表情,更別提立刻就跳起來往吧檯衝去的八田了。   草薙雖然沒那麼誇張,也蹙起眉頭:「冬蔭功沒這麼辣吧……多多良,你加了什麼?」   「咦,因為想讓大家振奮精神,所以放了澳洲的毒蠍辣椒……」十束傻呼呼地笑了。   「你瘋了!全世界最辣的辣椒?」草薙的下巴幾乎掉下來:「還煮了那麼多,是想殺死誰!」   「哎呀,總會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你自己不覺得辣嗎?你是小時候動過什麼手術,把全身的神經都抽掉了嗎!」   八田灌了太多水、可憐兮兮的虛弱聲音從吧檯傳來:「十束哥……我們可以叫披薩嗎…………」   「不用問了,直接打電話吧。」草薙沒好氣。   「咦?怎麼這樣,對廚師很沒禮貌啊……」   「企圖謀殺食客的廚師,不需要以禮相待。」草薙轉頭:「尊,你也說句話吧……欸?!」   相對於眾人被辣得雞飛狗跳,安娜和尊竟然雙雙把湯喝完,安娜還自己走到大湯鍋旁邊,又撈了滿滿的一碗。   十束也愣住了:「王……?覺得好吃嗎?」   「嗯,還可以。」   「還要添嗎?」   「不用,我飽了。」尊語調平平地說,點上一根菸,走回吧檯邊,繼續自斟自飲。   「尊……你的神經也被抽掉了吧。」草薙低聲撇嘴。   最後還是叫了披薩。   原本十束無奈地說,要直接把湯都倒掉,看起來難得地落寞,而八田等人忍著內心的血淚,發誓只要分個幾天,他們一定會努力把湯喝完,只要能夠配披薩,還有很多很多水……   收拾了桌面,十束帶著小朋友玩起牌七,安娜今晚特別黏他,或許是吃到喜歡的東西吧,就坐在十束腿上,看他們玩牌。   草薙針對地獄般的辣湯,還有十束的鈍感嘀咕了一陣子,終於轉向尊,看他假裝心不在焉地不時偷瞄沙發上的眾人。   「……我說,你真的不覺得那個湯很辣嗎?」   尊似乎太出神了,突然被問話,身體微震一下,過了很久才壓低聲音回答。「……開什麼玩笑,辣死人了。」   「果然,但你吃得一乾二淨!」   「把食物剩下,的確對廚師沒什麼禮貌……」尊又緩緩轉動酒杯。心裡想著草薙下午脫口而出的「也不想想他(多多良)是為了誰才煮了那鍋湯」……   有點缺乏常識的、一切只為了讓自己開心的、專注得近乎傻氣的十束。   草薙了解尊至深,看見那略顯煩惱的表情,完全懂了。   「雖然說壓力囤積也是原因之一啦……就算對他一直很冷淡,其實是在乎的嘛。」   尊沒有回答,下意識又瞥向沙發區。該說是巧合呢,還是十束始終會留意到王的一舉一動,儘管熱烈地玩著牌,他還是突然抬頭了,柔和地看著尊,微笑。   複雜的酸痛感,夾雜了感慨與暖意,在胸口再度擴散。   只好不停灌酒。   「……忍耐什麼呢,一點都不像你。」彷彿看不過去的樣子,草薙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聲音放得很輕:「情感這種東西啊,刻意忍耐的話,遲早會失控哦?」   「不……沒有所謂的能夠控制,或者失控。」尊木然地回答:「只有『容易控制,或者不容易』,再辛苦也非控不可。」   除此以外別無他法,因為,從未想過那人會變得如此重要,等到發現時已回不了頭,而且承受不住失去的後果。為了逃避可能的結局,只能用愚蠢的方式去延遲被奪去心魄的速度,但願永遠都無須面對自己最深的恐懼。   「……真的要這麼殘忍嗎?那傢伙可是願意為你而死的哦。」   --但那正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如果放任情感自由表現,天知道那個沒神經的傢伙,還會為了自己走入什麼樣的險地。   尊大口抽著菸,拒絕回答。   「好吧,隨你高興……不要後悔啊。」草薙舉杯,輕碰了尊的杯子:「敬自制力。」   「敬所有該被詛咒的力量。」也只能如此自嘲。   擁有力量的代價太大了。   但被安詳幸福感圍繞的此刻,若能犧牲任性的自由,就能夠換來多一秒的平靜,他願意試著去犧牲,去做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或許這就是十束一直用溫柔和眷念在守護的,王者的真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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