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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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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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尊多】寫作Happy Birthday,讀作I love you

  2月14日,年輕男人的戰場。   「那個年紀的男人都是笨蛋」,換句話說,也可視為笨蛋們的面子之爭。   草薙一早到學校,打開置物櫃的動作就格外小心,該說是早就有所覺悟了吧,一點也不意外地發現裡面塞了滿滿的戰利品、包裝精緻的各種巧克力。   --哦哦,今年也是大豐收哪--   從他背後走過的男同學都像是不忍多看地快速通過,論整個三年級,草薙出雲根本是情人節的王者,沒有人收到的巧克力數量能贏過他了;而女生呢,群聚著竊竊私語,還沒送出巧克力的那些都在觀察出手的時間點,要什麼時候出聲告白,成功率才會最高呢……   (剛好沒吃早飯哪,來幾包頂著。)   他不動聲色挑了幾盒看起來有餅乾的,跟課本一起揣在懷裡帶進教室,聽見不明就裡的女孩們在背後壓低聲線興奮著,大概以為自己受到青睞了吧。   是受到青睞沒錯……像是亞曼尼多爾其啦、拉梅森啦、皮耶馬賀里尼啦……肚子餓的時候不青睞這些牌子才有鬼。   什麼?高中女生買不起嗎?只好期待放學後出現的大姐姐們了。   草薙掛著優雅帥氣的微笑一路說早安,笑容掃到的範圍持續引發尖叫,簡直就像閃閃發光的王子大人一樣。   但在一片雀躍而無意義的仰慕中,肚子的咕嚕聲只有自己聽得到,巴不得能趕快拆餅乾來吃,對那個年紀的他來說,五臟廟的空虛比心靈空虛嚴重多了,「談情說愛」是血糖回升後才能顧及的事。   比男孩們早熟一步的女生是不會懂的,認真想起來還真有點愧疚,唉呀唉呀。   說到血糖低……   「才早上第二堂課!給我睡!」兇悍的粉筆直飛過來,擊中那頭不甚服貼的紅髮。   竟然毫無反應。   櫛名穗波有點生氣了,踏步走到大方趴在桌上睡覺的學生旁邊,捲起英文課本狠狠敲下去。   「嗯……?」周防一臉惺忪地抬起頭,看見穗波雙手岔腰地站在面前,想也不想就招呼了一聲:「……呦。」   「呦個頭!周防君!現在是什麼課?」   「……妳的課?」   「!!……雖然這樣講也沒錯啦……」穗波氣得渾身發抖:「給我去走廊罰站!」   接下來的時間,穗波難免覺得有點不安,上起課來心神不寧的。   --周防君,也不過是普通的男孩子吧,這年紀的男孩不都是這樣子的嗎?每天都一副睡不飽也吃不飽的樣子……該怎麼婉轉勸他、為了玩遊戲或看A片而熬夜是不健康的事情呢……   下課鐘才響,她就迫不及待收拾課本跑到走廊上,頂著一股熱血,打算和學生談談:「我說周防君,你晚上……咦?」   周防尊用那對公獅一樣萬年懶散的黃玉色雙眼,毫無情緒地看著她……但嚼個不停的嘴上叼著一大塊巧克力,懷裡還捧著一疊五顏六色的包裝盒。   --才不過讓他在走廊上站了短短半個鐘頭……   頹然走回辦公室時,有幾個二年級女生從身邊經過,穗波聽見她們興奮鼓譟:「哪哪!剛剛那堂課啊,周防在走廊罰站哦!我剛好帶著他的巧克力,就直接給他了!他接受了耶!!」   「真的假的!妳喜歡那種的啊?他看起來好兇!」   「很有型啊,連罰站都看起來很帥……聽說我們班就有好幾個人喜歡他哦,像是宗方啊、還有谷田……」   「嗯?我還是比較喜歡草薙學長~不良少年我沒辦法啦哈哈哈!」   穗波真有種被打敗的感覺,在這所高中擔任教師還未滿一年的她,總覺得周防這孩子是個艱鉅的考驗,不免感到有些洩氣。   她並不知道,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要碰到周防尊,基本上都會完敗的。   只除了一個。   當然在這時間點,還沒人知道有天會變成那樣子。   午休時間,草薙和周防各自捧著自己的點心,跑到學校後面的小公園野餐,沒多久,那個小毛頭果然也蹭過來了……拎著幾乎拿不動的大堆供品。   「KING!草薙哥!」如常快樂地笑得像個傻瓜,遠遠就對他們打招呼,手上的包裝盒一路走一路掉,害得草薙忍不住奔過去幫他拿。   「嘩!你這傢伙不得了哪!連威塔梅爾的巧克力馬卡龍都有?!」草薙怪叫:「現在的中學女生這麼有錢嗎?」   「欸嘿嘿~這是老師給的。」   「什麼?老師!那是什麼銀河系規模的守備範圍哪?!」   「這個,很好吃哦!我早上嘗了一個。」十束將巧克力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隨手扯開歐洲王室愛用品牌的包裝:「還有四顆,草薙哥和KING分掉吧。」   「你啊……馬卡龍可是被稱為『少女的酥胸』哪!」草薙看著手中圓圓小小、夾有巧克力的矜貴西點,感嘆不已:「你知道少女的酥胸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   看見十束只顧著把各種高級巧克力遞給周防挑選的樣子,草薙苦笑搖頭:「……看來是對牛彈琴哪……但是話說,你收到的巧克力數量會不會有點離譜了啊?」   十束眨著明朗的大眼睛,不以為意地笑:「大概是因為,今天是我生日的關係吧。」   「生日?」第一次聽說此事的草薙再一次驚訝了,連周防也稍微挑了挑眉頭。   「那個……請問一下。」趁著他們聊天時,有兩個穿著水手服的可愛女孩怯怯靠過來了,各自用雙手遞出巧克力:「「……十束君,可以請你收下嗎?」」   「好啊,謝謝妳們。」小傢伙當然來者不拒,讓兩個女孩離開時還不停鼓譟。   但為了食物,人的本能就會笑得很燦爛,這種事連嬰兒都辦得到。     「不會吧--」草薙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好像是自尊心來著。   周防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默默喝著罐裝咖啡,另一手還抓著巧克力,眼睛卻盯著十束手中的盒子。   「啊,這個去年收到過,也很好吃哦。」十束發現他的視線,又笑了:「KING,要嗎?不過你沒手拿了吧,哈哈。」   「開啊。」   「咦?我嗎?」   「不然還有誰。」   十束乖乖拆開包裝,然後遞到周防面前,當周防正想要咬下去的時候,那隻小惡魔般的手又突然縮回來,然後整條巧克力都進了十束嘴裡。   「呼呼呼!KING上當了w」含糊不清卻又得意洋洋的,喀滋喀滋地像海狗吃魚那樣咬著獲物。   草薙暗叫不妙:「啊,十束,我勸你不要……」   以他對周防的了解,這種惡作劇一定會把對方惹火,周防最討厭人家戲弄他,給他的東西就是要給他,沒有什麼給到一半就收回去的。   但他也沒想過接下來的事,真的就在眼前發生了……   只見金色的雙眼一沉,周防突然探身,直接就吸上十束的嘴,經過幾秒鐘的攻防戰,竟然把剩下半截巧克力從十束口中搶了過來。   「什……KING!太卑劣了!」十束驚叫,狼狽擦著嘴,臉脹得通紅。   「是誰先耍賤啊。」周防毫無歉意地咂嘴:「……嗯,的確滿好吃的。」   「哪裡好吃!都是我的口水吧!」   十束握著氣鼓鼓的雙拳嚷完,發現周防沒有反駁,也不看他,只是慢慢把巧克力吞掉的樣子,原本已經激動發紅的臉更是脹熱,半邊臉頰變得麻麻的。   他安靜低下頭,在食物堆裡摸索。   「嗯?你在找什麼?」一旁萬分尷尬的草薙,只能順著他的動作問。   「那個……還是沒有啊。」十束苦笑,擺擺手:「沒什麼啦,只是想說,今年會不會有蛋糕呢……」   「哈?蛋糕?」   「不,沒什麼,沒事的啦。」十束胡亂結束這個話題。「午休快結束了,我要回去了!」他匆忙收拾好散落一地的巧克力,塞給草薙:「這些都給草薙哥和KING啦,不要一口氣吃光哦!真的會流鼻血的哦。」然後就爬起來、往校舍跑回去了。   「喂!全部給我們了,那你怎麼辦?」草薙揚聲問。   「安啦!下午又會拿到很多的!」十束笑著從遠處揮了揮手。   「……還真是個囂張又遲鈍的小鬼哪……巧克力附送的告白信怎麼辦呢?」草薙邊搖頭,邊喃喃地說:「不過也難怪,這傢伙其實長得很好看,再過幾年恐怕會變成不得了的美人哪……」   「美人……該是用來形容男人的詞嗎?」周防依然面無表情,呼嚕嚕地吸著最後幾滴咖啡。   「有誰認真把他當男人看待嗎?即使是那些對他呀呀尖叫的小女生們。」草薙白了對方一眼。   「有啊,我,再過幾年吧。」   「我會記住你這鬼話的,尊。」草薙想著方才見過的光景,不忍點破。   即使年輕男人再笨蛋沒神經如周防尊,剛剛那直接搶下巧克力的動作並不是隨便就能做得出來的,完全是受到了下意識驅使。   但當事人可能還沒有感覺吧。   再過幾年……等到那傢伙「真的」成了個美人,會變成什麼不可收拾的狀態呢?他還真替十束的未來擔心起來。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都在忙著收巧克力和接受告白,等到草薙猛然想起「蛋糕」的事情時,已經過了午夜,是他寫完作業、躺上床準備睡覺的時間了。   --記得那傢伙是孤兒吧,養母跑了,養父又常不在家……   蛋糕……生日蛋糕?   該不會是自己想到的那樣子吧……   ……算了,補一個給他好了,五點起床,應該來得及烤好帶去學校吧。   草薙嘆了一口氣,翻身睡著。   到這裡,故事已經說過頭了,要稍微再退回到幾個小時前。   放學以後,十束一個人來到河岸邊,坐在草地發呆,除了書包以外兩手空空。   下午仍然是被巧克力山埋沒的世界,實在是吃不完,他就若無其事笑著,全都偷偷分給帶著滿臉怨恨的男同學們了。   沒什麼關係的,那種東西,只是食物而已,他一直如此,對什麼都毫無執念,於是在不理解的人眼中,他異常地慷慨,也寡情。   唯獨「蛋糕」,多少還是會讓他有點在意。   就如草薙後來猜想到的,他從沒擁有過自己的生日蛋糕,一次也沒有。   偶爾聽說同學生日時,父母如何替他們準備大餐或宴會、蛋糕多麼華麗,他就忍不住會想,如果自己沒有被拋下,生日時會不會也有同樣的待遇呢?   他已經不記得生身父母的臉了,養父也不是有閒情餘興去替他過生日的人,身邊的外人儘管知道這天是他的生日,但他從未提及家裡的細節,因此即便情人節的巧克力如海嘯般湧來,正正經經的生日蛋糕卻一次都沒收過。   這樣也好啦,他並不想隨便訴說自己的私事,因為受到同情而得來禮物,未免太悲慘了吧。   --沒事的,沒事,只不過是個蛋糕而已。   當他如此持續安慰自己時,一疊信封像下雨般落到他膝上。他詫異抬起頭,發現周防拎著書包,從上方斜斜看他:「那些,中午沒帶走的。」   十束默默收攏巧克力附贈的告白信,任周防在自己身邊坐下。   「……你不看嗎?」見十束半天沒動靜,周防側頭問。   「KING應該也收到很多吧,看完了嗎?」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草薙,他才是會全部看完的那種人,然後好像……要回禮什麼的。」   「哈哈,下個月啦,白色情人節嘛。」   「麻煩死了,所以我全都丟了。」周防撐著臉,凝視河水上的粼光。   十束偷偷觀察他的表情,又低頭看看那疊信,突然將整批信封都用力擲到河裡去,看著那片粉彩色慢慢被水流承載漂走:「……啊啊,舒爽多了。」   「你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在外面亂晃不回家的嗎?」   「回去也沒人在家,養父又躲債去了。」十束沒有正面回答,用力抱住膝蓋,縮成一團:「KING呢?在學校待到這麼晚?開始參加社團了嗎?」   「沒,被老師叫去訓話而已。」   「又是穗波老師啊?」   「嗯。」   「呵呵,穗波老師真的很喜歡KING呢。」十束輕咬著下唇,露出壞心的笑:「收到老師的巧克力了嗎?」   頭上立刻吃了一拳。「你白痴哦!」   「又打我……這樣真的很痛耶……KING。」   「知道痛就不要隨便亂講話。」他嘖聲:「真是,聽起來像在吃醋一樣。」   「咦……」十束雙眼發直,臉色又瞬間轉為粉撲撲:「我才沒……」   「這給你。」周防將一個東西扔到十束懷裡:「生日快樂。」   他捧在手上仔細一看,竟然是個便利商店賣的、用塑料袋包裝的奶油蛋糕捲,大概買了以後塞在書包裡,還有點變形。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買那種很可愛的蛋糕,你將就一下吧。」周防又從書包裡摸出一根細細的蠟燭和一盒火柴:「不過,店員送了我這個。」   十束眼眶熱熱的,他想說些什麼--至少說聲謝謝--喉嚨卻哽咽住了。捧著那塊小小的蛋糕,雙手不停發抖。   「拆開啊,又不是要給你供著的。」周防見他整個人呆住的樣子,有點心酸,表面卻不動聲色,輕輕替他打開封袋,拿出蛋糕放在袋子上:「拿好。」然後插上蠟燭、劃開火柴點燃了尖端。   溫暖的火苗直映到十束的大眼睛深處、讓眼裡閃動的淚光更加明顯,不知道為什麼,這光景讓周防覺得內臟像是全揪成了一團,十束就這樣盯著燭光發呆,彷彿眼前出現的是一場夢裡才有的奇蹟。   嘖,不過是個蛋糕而已啊。但對這傢伙來說……   「……繼續這樣捧著,蠟油會滴到蛋糕上哦。」他有點煩躁,但盡力放軟了語氣說。   「可是……這是……」十束連動都不敢動地捧著蛋糕,抬起臉用詢問的眼神看他,突然笑開:「……我還是沒辦法想像KING走進蛋糕店,跟店員說『請給我這個、那個和那個,裝外帶盒,要打蝴蝶結』的樣子嘿嘿!……痛!」   「所以去了便利商店啊真是!」十束的頭上又吃了一拳。「許個願望,把蠟燭吹熄吧,生日就是要這樣子。」周防嘆口氣,順手搓搓對方的頭頂:「習慣一下,以後每年都會來這麼一次的。」   十束的表情依依不捨,好像不願意這麼快就把蠟燭吹掉,最後在周防的目光壓迫下,他終於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嘴裡隱約低喃了幾個字,然後,才小心翼翼吹熄蠟燭。   火光滅去,彼此的臉都消失在黯淡下來的天色裡,只隱約能看見人影的輪廓。   「又在發呆?」周防看他半天不動,再次伸出手,指尖碰到溼涼的臉頰,才知道十束在哭,因而又重重嘆氣了:「過來。」趁著四周一片昏暗,自己也彷彿壯了膽,攬住對方的肩膀就往懷裡拉。   「啊!KING!小心蛋糕啦……」帶有一點哭腔的聲音細聲驚叫。   「一口吃掉不就好了,快點吃掉。」他幾乎粗暴地抱住十束,嬌小纖瘦的身體還在懷裡微微顫抖,平常光是用看的實在沒感覺,但抱起來了,才知道這傢伙瘦得不像話,體溫又低,簡直是隻貨真價實的棄貓。   這樣一想,忍不住將雙臂收得更緊,胸口貼著對方單薄的背,將下巴放在毛茸茸的頭頂,用整個身體包覆著對方。   微弱的顫震始終沒停過,一陣一陣,他突然意識到,十束持續在無聲哭泣。   「……哭什麼,是冷還是餓還是怎樣。」   「沒有……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邊哭,一邊還乖乖聽話吃著蛋糕,十束口齒不清地回答。周防因此被逗笑了,但下一秒,奶油就沾上了他的臉。   「不要笑啦!KING有夠壞心的。」   「你好大膽子,欠扁嗎!」他也不甘示弱,從對方手中剩餘的蛋糕殘骸上挖了奶油、直往對方臉上抹。   邊哭邊笑邊鬧地扭打一陣子後,十束突然安靜不動了:「呃……KING……」   「幹嘛。」既然十束不亂動,他也好整以暇繼續把人抱著吹河風。   「……情人節的,又在河邊,KING你大大方方抱著一個男人不好吧。」   「你算是男人?過幾年再說吧。」周防嗤笑出聲:「反正天都黑了,看不出來的。」   「啊?太過分了!」嘴上是這麼抱怨,但十束總算乖乖投降,不再亂動。   「……喂。」   「什麼。」   「你許了什麼願?」   「KING老是欺負我,才不告訴你。」   「不說就不說。」周防低哼了一聲:「本來還想……如果是我能辦到的事,或許心情好的時候幫你實現一下也說不定。」   「嗯?國王陛下偶爾對家臣展現的慷慨嗎?」   「啊啊,算是吧。」   「……還是不告訴你,KING可以慢慢猜。」十束靠在他身上,壓抑著受寵若驚的情緒,故意說。   這輩子還沒體驗過如此溫暖的擁抱,該說是讓人死而無憾的生日禮物嗎?   雖然初次見面時,就被周防與眾不同的氣質強烈吸引住,但幾乎是在看到那塊笨拙蛋糕的同一秒,他決定要一生跟隨這個人。      這就是十束生平第一個正式的生日願望,在接下來的八年裡,他從沒對周防提起過,而周防也沒有再問。   不用很伶俐的人都猜得到願望的內容,因為十束就是這樣子,想法很簡單,而且全心全意。   然後,又過了好幾年。   「生日快樂~~!!」   自從安娜來了之後,大家已經習慣每逢有人生日就在酒吧HOMRA慶祝。當然,還是會出現抱怨聲……   「可惡……今年又替十束哥過生日了……」坂東壓低聲音碎碎念著。   「嗯?」新來沒多久的翔平,舔著湯匙上的巧克力醬,一臉好奇:「大家一起替同伴過生日很好啊,有什麼不對嗎?」   「今天也是情人節啊啊啊啊啊!!」坂東幾乎要淚流滿面地拎起翔平的衣領狂搖:「不是我不想替十束哥過生日,是我不想每年都『只能幫十束哥過生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山又……」「哈,真是沒有人比他更小器了。」鐮本和八田靠在吧台邊說著風涼話,一人抱著一盒花式巧克力,不停往嘴裡塞。   「唉呀唉呀~別這樣說嘛,畢竟事關男人的面子問題嘛。」十束笑著端來兩個小盤,上面乘著由草薙親手烘烤的巧克力魔鬼蛋糕,放在兩人面前:「嘿~?八田收到巧克力了嗎?」   「哼哼,今天早上快遞送到我家的。」八田得意洋洋從紙盒裡取出印有漂亮圖案的巧克力吃著,挺直了背脊,彷彿連肩膀都變得比平常寬了。   「呵呵,是帕蕾多兒啊。不錯呢,八田有個慷慨的神祕仰慕者哦。」十束腦中浮現位於千代田的老字號名店模樣,露出神秘的微笑、望向草薙,而草薙很用力地壓抑住不停浮現的笑容,偷偷搖了搖頭。   「千……」鐮本也差點噗的笑出來,但及時掩住了嘴。   「幹嘛啦!嫉妒哦?」八田不明就裡,瞪了鐮本一眼,把剩下的巧克力收起來,拿起湯匙:「先來吃蛋糕!草薙哥做的蛋糕超好吃!」   「對呀,草薙哥的手作蛋糕是天下第一!」十束順著他的話,輕輕走開,帶著最後一個小盤走到沙發區,在周防旁邊坐下來:「這是KING的。」   「哦,謝了。」周防熄了菸,端起蛋糕開始吃。直到吃了一半,才覺得好像不太對,於是轉頭看著旁邊那個滿臉笑容賴著不肯走的人:「……幹嘛?」   十束不說話,還是笑咪咪的,對他伸出一隻手。   周防平著一張臉,和十束的笑容對峙了大概兩分鐘,最後終於嘆了一口氣,放下小盤,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放在十束掌心。   是便利商店賣的奶油蛋糕捲,塑料袋包裝的那種。今年又因為買了就直接揣進口袋,所以依照慣例又變形了。   不管用什麼方式度過、草薙用什麼華麗配料烤了蛋糕、或者三人收到的巧克力總數足夠應付一整年的飢荒,周防每年都還是會在十束生日當天,買一個便利商店的奶油蛋糕捲給他。   是一種莫名的默契。   「嘿嘿!」儘管這天已經吃了八田監製的生日咖哩大餐、草薙做的生日蛋糕還有無數的巧克力,十束依然很開心地拆開包裝袋,開始啃蛋糕捲。   「……有這麼好吃嗎?」周防極度困惑地挑起眉頭。老實說,這個問題困擾他八年了。   「好吃啊。」十束塞了滿嘴的蛋糕,笑得無比幸福燦爛。   最後害他也笑了出來,用手指去抹對方沾到臉上的奶油。   (啊……不行……尊你太沒常識了…………)   草薙遠遠地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從吧台底下拿出一疊樸克牌:「我要表演魔術了哪,誰想看?」   「哦哦!」心思單純的吠舞羅成員,一秒全聚集到吧台邊去了。   「咦,草薙哥要表演魔術啊……」十束傻傻想站起來,卻又被拉回沙發上,接著眼前一片黑,發覺自己的頭臉都被拉起的外套蓋住了:「……KING?」   「這奶油捲到底哪裡好吃了,今天一定要確認一下。」聽見周防在黑暗中低聲說,然後,八年前爭奪巧克力的事件就重演了……   「嗯?」安娜突然回頭,不知那兩人在沙發上窩成一團做什麼而滿頭問號。   「……安娜,抽一張牌吧,不要讓我看到哪。」草薙這時把牌遞到她眼前,於是她再次把注意力拉回到魔術遊戲上,乖乖抽出牌,專注看著草薙繼續唱作俱佳地娛樂大家。   (你們兩個,真的給我記住……)草薙的抱怨,當然是深深埋在心底,已經看了八年,就算真有什麼不滿也早就習慣了……更何況他早已想過會是這樣子。   --永遠跟隨那個人,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從八年前開始就灌注了所有的情感和意念,因此那願望在不久後的某一天,毫無失誤地實現了。   但其實,那是很互相的東西,原本是他自己起的頭,然而王也給予了愛情,他只是持續建構在那之上、加倍再加倍地回應而已……   如果你這樣問十束,他一定會露出幸福的笑容,如此回答你。 Fin. =========================================== End Note.   新刊正稿明明處於危殆狀態,卻花了一天的時間趕了又臭又長的賀文……     人生有許多事情,不做是會後悔的。像是「第一個」多多誕+情人節。   情人節可以去死(本來就該去死),但多多誕不容錯過。   這就是十束多多良的份量。   寫了他們的第一個情人節,還有最後一個,寫出來以後才發現首先戳到的就是自己,該說是自虐嗎?但他們就是這樣子。   即使知道前方等待的只有破滅一途,多良還是會「沒事沒事總會有辦法的」義無反顧地堅持下去;另外那人呢,平常嘴上不說,但日常隨處可見的細微關愛表現從沒少過,別以為別人都是瞎的我們又不是HMR的傻蛋們……   這篇跟之前寫的To be with you稍微有點關係,很喜歡寫他們的學生時代,那個年紀的情苗滋長得格外莫名其妙,卻是足以持續一生的純粹。   說起來這兩人真的無須長生對不對?有過如此全身全靈的愛情,誰還需要長生啊?(笑   生日快樂&愛你,愛你們兩個,愛你們兩個愛著彼此。   又,亞達醬你真的少根筋,沒有署名的巧克力能收嗎?小心整盒吃完明天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被剝光躺在千代田的某政府宿舍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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