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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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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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尊多】傷

  已經很晚了哪,今天也住下吧。   從七釜戶大鬧一場回來之後被草薙這樣交代了,於是又從櫃子裡拿了薄被,隨便在沙發上睡了。   本來事隔兩天,撕裂的肩膀韌帶應該不會那麼痛才對,但或許不加固定地在外面亂跑也有影響。半夜,傷處開始傳來一陣一陣的脹熱,讓他的意識懸著難以沉睡。   偏偏身體又很累,沒辦法完全醒來,十束如同遇到靈異事件般不停扭動身體,低聲呻吟著。   直到一股暖流滲入肩膀,打破魔咒似的,他睜開眼睛。   周防就坐在身邊,安靜專注地看著他,大大的手掌包覆在他肩上傷處,從掌心發散出刻意控制的溫度,籠罩住他的整片肩頸。   ——啊,真是,這種魔法僧侶般的行為,還真不像王會做的事啊。   「……王,不行哦。」他柔和的細聲說,輕輕撥開王的手:「這種傷,不能熱敷的。」   「……呵?」周防挑眉,手中看似薄紅色霧氣的能量頓時消弭無蹤。   「嗯,要冰敷啦,我去做個冰袋好了……」反正繼續掙扎也睡不好,十束邊說邊起身,卻被一手按住頭、按回沙發上。   「我去做,給我躺好。」王如此命令著。   十束沒有反抗,只是心想大概不行吧,這人被草薙評價為「有如天才」,但系統裡唯獨缺了一個部分叫做「照顧別人」。   所以,當周防最後帶著不肯承認的狼狽還有裝得亂七八糟的冰袋回來時,他苦笑卻不意外,靠著王的幫助,用單手替自己的冰袋打了穩當漂亮的結。   把冰袋擱在傷處,緩解了脹熱的疼痛,感覺好多了。他毫不自覺,吁出一口氣。   「看你睡不好,做惡夢?」周防低聲問他。粗厚的手掌又蓋在他的額頭上,抹去他的汗漬。才剛摸完冰塊的手涼涼的,很舒服。   也許有點發燒吧。受了半大不小的傷,難免的,十束已經很習慣了。   可是周防似乎有點焦躁,儘管表情看不出來,那隻手迅速撫過他的額頭、臉頰和頭髮,像在不停確認什麼東西。   王,你在擔心我嗎?   十束明知答案還是想問,不過更知道問了以後無論死活,頭頂都會捱上一拳,照今天這體能就算了吧。他笑笑:「沒事的。」   周防露出拿他沒辦法的眼神,也不知是無奈還是鬆口氣,可能都有。手掌停留在他頭側,持續撫摸他的頭髮,十束突然想起那雙手才和異能者戰鬥過的,也是傷痕累累,就很自然地轉過臉去親吻對方的手心,閉上眼,把臉埋在對方手中。   王的姆指掃過他的睫毛,滑過他的鼻尖,輕柔和緩的,甚至有點癢,跟白天也判若兩人,但的確是十束所熟知的王。   「……王也睡不著嗎?應該很累吧,最近都是王在戰鬥呢。」   「知道就好。」周防懶懶地回了一句,沒繼續解釋什麼。   這麼說來,是刻意下來看他的沒錯。   「小安娜呢?沒過去你那邊睡?」   「啊啊,睡死了,我那可是儲藏室,不是特別害怕的時候也不會過去吧。」   「哦,那可不一定哦,因為在王的身邊很溫暖嘛。」面對太有常識的直線發言,十束忍不住輕笑。   而周防回以認真的讓人害怕的專注凝視:「……你呢?覺得溫暖嗎?」   「還用說嗎w」   「但,不是早就禁止你再受傷了。」   「這樣說太蠻橫吧,我也沒辦法控制自己會不會受傷啊。」十束苦笑:「無可奈何,和人談話時太深入對方內心的話,會受到反擊也是當然的……但沒辦法,因為我的力量很弱,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   「十束。」周防打斷他的話,聲音雖輕,聽起來是略帶慍意的。   十束知道王在不高興什麼,王不喜歡他提起自己的弱,他明白那種感覺,越是強調自己的弱與沒用,而當他有什麼損傷,就越是凸顯身為王者卻無法好好保護家臣的罪惡感、無法保護重要的人的那份無力與痛苦……   他的確在意自己的弱,卻從沒想過用這些負面的情緒栓住王。   周防的力量雖大,心思上是個單純的人,被哄一哄、被拱高,很容易被責任和道義困住,當然企圖強迫他接受什麼東西,他肯定反抗給你看而且抵死不從,就是很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但這樣是不行的,強大的野獸持續被道義囚禁,為了回應仰慕者的期待,遲早會不堪負荷。塑造出一個團隊絆著他,是為了控制他厭世的任性,但也要拿捏得宜,不能因為這份壓力,反而令他突然崩潰去到「那一邊」。   為了這個高難度的纖細目的,這些年來十束有意識地在訓練周防,他的糾結和掙扎屬於自己,即使是王,也不需要為他的問題負責,尤其私情的部分。   他伸出雙手捧住周防的臉,像平常試著撫慰彼此一樣,用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細細說:「沒事,我並不是自憐哦。」   「我也不是惱羞。」周防輕哼一聲:「你,不要一直說自己沒用。」   「欸?事實上是很沒用……」   「只要有一件事情是『除你之外沒人做得到』的,你就不會沒用。」周防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勾在自己頸後,自己則環抱他的腰,讓他近身坐在懷裡,用那雙銳利的淡色眼珠看他:「事實是……你現在做的每件事,除了你之外都沒人做得到。」   十束眨了眨眼,腦裡閃過自己的種種「沒用」:打架很弱所以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領而且專門動嘴皮、使不出太大力量所以只能做些沒有建設性的事像是替王滅滅火、沒事就受個傷讓王狠狠地瞪著並且展露出擔心不已的軟弱一面……啊,這些都算嗎?   沒有別人做得到?   好像是呢。雖然從某個角度看來,這些都是很負面的事,但也不會改變「只有他做得到」的事實。   「……或許在未來某天,也有別人做得到呢。」他摟住對方的脖子,笑:「小安娜就頗有潛力的樣子。」   周防冷冷哼笑一聲,像是在說「聽你在那邊鬼扯淡」、用眼神意示他靠近,然後吸住他的嘴。   雙唇接觸的瞬間,身體無藥可救地發起熱來,肩膀當然很痛,但心底擴散的那種緊揪的感覺鋪天蓋地淹沒一切。   即使嘴上從來不說,其實王表現得很明白,沒有別人了,不會有別人,世事的確無常,但心總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像周防那種直腸子,要的東西往往很簡單而且很早就確定了。   十束也知道,只是內心的軟弱仍讓他想哭。不是感動,是真的感到害怕,那創傷是在他小時候被捨棄時留下的,至今尚未克服。   不幸中的大幸是,王突然被分散了注意力,連帶打斷他的思緒馳走。   「……竟然連這都……」溫熱舌尖從他口中抽離,他又被瞪了,王好像真的開始生氣的樣子。   啊……被扭住肩膀時為了忍痛不出聲,他咬破了嘴唇,咬得不輕就沒那麼快痊癒。他以為依照這幾天的紛亂,王應該沒機會發現這傷口才對,所以自己也忘記有這回事。   結果……嗯好吧,或許他太低估王對他的關注了。   周防沒再說話,稍微凝視他一分鐘之後,直接連人帶被的把他抱了起來,往樓上去。   雖然不是沒想過又會走到這方向,十束還是在對方耳邊試探的問:「安娜也在哦?」   「儲藏間又不是沒鎖。」   「對呢,可是該不會要跟王擠那張沙發吧。」   「有什麼不滿嗎?」   「沒w」   十束輕輕把下巴擱在王的肩上,臉頰緊貼對方頸際,傾聽對方緊繃而略快的脈搏聲。   明明很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卻還要刻意去掩飾,真是溫柔啊。   看來受個傷也不盡然是壞事,說起來該感謝那位把他弄傷的代理司令先生……十束偷偷露出微笑。   所以,幸好沒把那人的名字供出來,他也決定,絕不會對王招認這件事。保住那位先生的一條命,應該算是很實際的表達謝意的方式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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