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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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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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尊多】最溫柔的薄情者

最溫柔的薄情者   意識矇矓之際,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自己的額頭。   打從母親意外身故、和穗波分離後,也只有一個人會用這麼溫柔的手勢撫著自己。   可是,那個人,明明就……   被纖細而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的瞬間,雙眼尚未睜開就自動填滿了淚,看也不用看,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並非不能接受。   被不停輕撫著實在太舒服,飽含淚水的眼皮好沉重,意志稍微讓步就會不小心沉睡下去。   錯過這當下,或許永遠不能再見。安娜卯了起來,奮力睜開眼睛。   房裡一片黑暗,那人就坐在床邊,帶著若無其事的安詳表情,微微笑,就像平常,看顧著半夜突然醒來的小公主,可這時他不出聲,就只是笑。   他還是很漂亮,淡色的頭髮如常柔軟,白皙臉龐幾乎滲出瑩光。大家都說她像個人偶,但她始終覺得,姑且不提王那獨一無二的炙熱紅色,眼前的人才真是美得閃閃發光。   安娜的淚水崩潰,她激動哽咽,不停掙扎著嘗試叫出對方的名字,卻辦不到。   對方抬起食指,壓在自己唇上,然後攤開手掌。一團小巧的火焰從手心浮起,如同最初相識時,他表演給她看過的小魔術。然而這次從掌間,浮現了另一種動物的形體。   像隻……火焰凝成的蝴蝶。   那人笑著對她伸出手,蝴蝶拍動翅膀飛了起來,安娜目不轉睛盯著那團精巧靈活的紅,小火蝶在空中飛舞著繞了兩圈、就遁入她胸前不見了。   隨著溫熱的感覺從胸口開始擴散,她不解地迎上對方的視線。   ——就……拜託妳了——   那副略帶歉意的淡笑,似乎是這樣說的。   安娜好像懂他的意思,睜圓了眼,嘗試呼喚:「多…………」   對方沒讓她說下去,又用涼涼的手掌覆蓋住她的雙眼,安娜陷入意識的混沌前最後一瞥,看見那人溫柔如昔又無限眷戀的眼神。   然後彷彿只過了半秒鐘,安娜就像從惡夢中驚醒般,再次睜開眼。   這回的感覺真實多了,她還微微喘著氣,那個人當然已經不見蹤影,可是,她不相信那只是作夢。   將雙手移到胸前,還感覺到一點點餘溫。   她忍不住跳下床,罔顧草薙對她的告誡「盡量不要打擾那傢伙」,門也不敲就奔進王的房間。   已經幾天了?不吃也不睡,不說話不理人,整天關在房裡。是受了傷的猛獸,不允許別人靠近,卻毫無痊癒的跡象。   安娜輕輕走近床鋪,赤腳踢到床邊的空酒瓶。空氣裡混和了酒氣、殘菸、放棄生活的頹靡味道。   王癱在床上。安娜看見那美麗的豔紅變成了汙血一樣的黯淡色澤,緩緩攪動的氣場如泥沼,讓她心頭發顫。   那個人如果看到這光景,一定會很難過吧。   他一定看得到吧。   「……尊?」原本以為對方還躺著恍神,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睡著了。   終於睡了嗎。   眉頭緊蹙著,似乎很痛苦。   安娜忍不住舉起手,可是在碰到對方之前又猶豫了,想摸摸他的臉但不敢。   如果是那個人,會怎麼作?   一定很自然就把手掌貼上去了吧?她見過那樣的畫面。   坐在王的床邊,輕觸剛從惡夢中醒來、誰也不敢隨意觸碰的王的面孔,專注的眼神充滿關切和寬容,足以包覆一切痛楚,儘管那人也不完全懂,就是可以撫慰王所有的傷。   細細的手腕被握緊,王看到他的面孔後,總是能露出如釋重負的鬆弛神色,接著就有如固定的儀式,他們會輕抵著彼此的額頭細聲交談,直到王的情緒完全緩和下來,那個人的聲音、他的笑臉,就是鎮魂的魔法。   赤王體內渴望血肉的猛獸,唯獨肯在那人雙手間安睡。   那永恆般的畫面,是個太美麗的幻境,是旁人無法跨入的領域。   ——拜託妳了——   被托付在胸口的溫度太沉重,安娜突然覺得,很害怕。   ——我,真的做得到嗎?   她有點挫敗,苦澀地握起了小小的拳頭,在只差幾公分的距離、硬生生將手收回來。   這樣細微的動作,驚醒了王。金色雙眼裡有種前所未見的冷漠,正是近來令草薙憂心的顏色。   「……什麼事……」連聲音也是空洞的。   安娜抿起嘴,搖搖頭。「你終於睡著了。」她輕聲說。   周防吁出很長很深的一口氣,彷彿把生命都吐盡那樣。「啊啊,打了個盹。」懶洋洋地用手背蓋住額頭,又閉起眼睛:「好像做了夢……想不起來。」   安娜看見綴在王的睫毛上的細小水珠。「想不起來?」   「嗯……好像……不,想不起來。」王這樣說著,手往下移了一點,遮住眼睛。   聲音帶著疑惑,而且,有點抖。   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應該告訴他,那人回來過嗎?   如果讓他知道這件事,能夠改變些什麼嗎?   安娜垂下眼,鼻子酸酸的。   不能改變什麼。   失去那人的傷痛太大,王的內在被掏空了,唯一的療癒已不在,結局早在槍響的那一刻便寫下。   包括死去的當事人在內,誰都知道故事的走向,誰都企圖改寫,可是,唯一能辦到的人不在了。   那個人到底希望她怎麼做?   她很想做,也願意嘗試,但她強烈地知道,沒辦法。這無關乎悲觀主義或宿命論,而是打從靈魂深處知曉的感覺。   因此,沒有搏鬥的力氣。   「……我回去睡覺了,晚安,尊。」   沒有回答。   她揪起睡衣的布料,默默退出房間,還依依不捨地回頭望著躺在床上如死屍的王。知道對方已形同死去,除了復仇,或許根本沒有存活的動機。   胸口的溫度在輕微地彈動如心跳,但她無比沮喪。   多希望王也看得到……或許那人的擁抱、親口說一句「請你活下去」會是最有力的救贖,能給王最後一線生機。   當然也可能是徒然。   原本已經隨時和「力量」戰鬥而筋疲力竭到在精神上頻死的王,如今又怎麼阻止他的破滅呢。   安娜退回自己的床上,懷抱著新承受的溫度,捲在棉被裡無力地哭了。   沒有人能夠取代你……你早已知道。   但為了讓所愛的人活下去,你還是把這無可承受的重擔交給別人……   果然,沒有人比你更溫柔,卻也薄情。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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