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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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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十年 Ver. HOMRA

  已經接近中午,她才躡手躡腳下樓做早餐。   狹窄又簡陋的廚房其實很不好用,草薙不只一次問過,既然她已經決定長住下去,要不要整個翻新一下。但她覺得無所謂,似乎早已沾染上某人不拘小節的習性,又似乎從另外那個某人身上學到了隨遇而安的藝術。   她並不是粗線條,只是不太介意一些枝微末節的事情,度過被異性整得死去活來的慘痛青少年期的(少數幾個)夥伴,都說沒見過這麼好相處的女孩。   把土司放進烤箱,在碗裡打散雞蛋、一旁把番茄和蘑菇細細切丁,拿出平底鍋放在小爐台上,然後開火。一切動作嫻熟流暢,她總是一邊煎著歐姆蛋捲一邊哼Circle of Friend,也不知道幾時養成這可愛的習慣。   但除了烹飪之外的時間,她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寡言,不太笑。不是不愛笑,是不太會笑,頂多靦腆地垂著雙眼牽動嘴角。   十年的時光轉眼就過去了,她始終學不會同伴們那種開懷大笑,也學不會那個人的溫柔微笑,她最想學那個,但怎麼也學不起來。   說早餐,根本是早午餐,畢竟在酒吧裡工作,有時弄到三四點也睡不了覺,雖然草薙老說她是店裡的看板娘,事實上並不會讓她待到那麼晚,而且也不會讓她去應付微醺難纏企圖調戲美少女服務生的客人,活脫是個爸爸。   然而她不介意,如果店裡忙起來了,她還是會待到最後,默默幫忙調酒、洗杯子、整理吧台,就像那個人當年幫忙草薙的工作內容……   比起長袖善舞的花蝴蝶,如此冷豔文靜的看板娘反而成了鎮目町的傳說。   唯一的缺點是,她只會調紅色系的酒,什麼血腥瑪麗、草莓戴克利之類的,不過只要是她會的東西都能做得很好,和那個人同出一轍。尤其草莓戴克利,她偷藏著私房配方,是當年草薙特調,後來那個人又加料改良以迎合王的喜好,連味蕾異常難伺候的鐮本都讚不絕口。   舉手投足都藏著那個人的特質,或許在她內心,始終是渴望變成那個人的。   烤箱發出叮聲的同時,酒吧主人也突然探頭進來:「午安,好香哪。」   「來的正好。」她俐落地將蛋捲鏟進盤裡、擺上土司後遞給對方:「……去叫尊下來嗎?」   「不用那麼麻煩哪。」草薙看了看周圍,找到拖把舉起來,用尖端敲敲天花板。   「出雲,太懶了。」她表情紋風不動地側頭看他。   「我始終不習慣上樓去叫他起床哪……」草薙笑:「那一直不是我的工作,對吧。」   「也是……」想起那個人和她曾經共同列舉過「101種叫KING起床的方法」,就好像什麼共享的小祕密一樣,安娜露出一抹幾乎看不見的淡淡微笑。   和草薙一起把食物端出去,也不想等樓上賴床的人了——天知道幾時才等得到人——草薙沖了咖啡,兩人開始悠閒享用早餐。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樓梯間傳來嘎滋嘎滋的聲響。   草薙和安娜對看一眼,兩人同時露出苦笑。「今天算是很快了哪。」草薙嘆息著搖頭。   「早安……是歐姆蛋?!太好了!」歡快的聲音讓HOMRA裡彷彿瞬間染上一層金粉般的光芒,空氣變得柔軟,連食物都好像變美味了。   「反應也太誇張了吧,安娜為了你,可是幾乎每天都做這個哪。」草薙無奈剷著還微微滲出鮮汁的蛋皮:「而且已經中午了。」   「我就是很感動啊!而且每天都更好吃了哦。」十束走到安娜身邊,親吻她的臉頰:「謝謝公主。」   「午安……」仍是有點靦腆的微笑,但她明顯很開心。   沒有什麼事,比每天都能看著這幾個人吃下自己親手做的早餐更幸福的了。   「尊在磨蹭什麼哪?」   「嗯,他一直喊背痛懶得起床,最近沒事就抱怨說年紀大了……」   「跟年紀沒關係吧……那個呆子。你也是,都老大不小了……」   「那也跟年紀沒關係吧w」   「真想打你哪。」   「別這樣嘛,傷口會裂開的哦w」   「都幾百年了少給我來這招!」   她用一種無比感激的心情,靜靜凝視眼前兩個新中年男子的幼稚拌嘴。   稍微凝神,發現號稱背痛的王抓著頭下樓來了,稍微瞄了一眼話題已經岔到別處但還是激辯不休的草薙和十束,他就走到安娜旁邊坐下。   「午安,尊。」   「哦……早。」周防伸手在她頭頂掃兩下,笑笑,直接吃起飯來。   如果要講老,這三人都如同怪物般絲毫看不出年紀變化。尤其是周防,大概二十年前開始就是同一張老臉。   但這十年來的確,他變了,無論表情或渾身散發的氛圍都有天壤之別。以前那種又熱辣又鋒利的絕望感,在他身上早就已經不留半點痕跡,他還是維持慵懶的性格,卻再也不會突然煩躁起來、讓身邊的人都近乎窒息地不知所措。   安娜不信神,然而為了這一點,還有在眼前活色生香地笑著的十束,她又忍不住感謝了上天。   「……對了,小八田晚一點要過來哪。」草薙和十束鬥完嘴,轉頭對周防說:「說有些事想問你意見。」   「還問什麼,他決定就好了。」周防點起菸,撇嘴笑:「他現在是老大吧。」但才吸了半口,那支菸就被細長的手指抽走了。   「不行哦KING,吃完飯才能抽哦!而且安娜就在旁邊呢。」十束露出他招牌的馴獸表情,扭身把香菸捻熄在灰缸裡,然後斜斜瞄著他的王。   周防回瞪那張輕飄飄的笑臉,也不是挺認真地瞪,眼神有點悶、有點無奈、但也充滿縱容,最後發出輕輕哼笑聲,繼續吃他的早午餐。十束露出些微勝利的表情,草薙卻突然伸出手、用拇指抹了抹他挑起的嘴角。   「吃得一臉都是哪……」就彷彿仍身處於近二十年前的高中時代,草薙若無其事把拇指上的蛋汁舔掉,十束則傻呼呼笑了。   這十年來,時間是流動著的,緩和而溫柔,像活水一樣細細流動。或許因為繼任於周防的赤王是女人的關係,是她櫛名安娜,她懂得用陰柔本能去支配火焰,使之終於成為守護的力量。十束的預言總算實現了,而吠舞羅不再像過去那般肅殺,作為領導者的八田性格漸漸沉穩下來後,也發揮了天生的保護力量。   十年前那接連發生的慘痛悲劇,對他們而言已不再具有殺傷力,反而讓他們更珍惜彼此。   順便一提,在那之後,十束幾乎是被草薙拎著衣領搬到二樓的。   ——這樣繼續下去就好了,安娜心想,這是難以言喻的幸福。她願意用自己的一切交換如此幸福的生活恆久不變,或許十年前就該這樣強烈祈求,而且她相信,同伴們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   …………   ………………   ……………………   …………………………   然後首先意識到「或許十束也是抱持著那種想法吧……」的是草薙。   為了永遠留住幸福,情願把自己當作獻祭去交換,卻忘記這張畫面不管少了誰都會如同完全粉碎……這呆子。   草薙嘗試睜開眼睛,但實在太痠澀了,必須用力眨好幾下才能撐開雙眼,他取下墨鏡揉揉鼻樑,發現安娜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沙發另一角,抖個不停,還發出哭聲,像是在抽泣。   他立刻就懂了。   他分享了安娜的夢。   關於那個錯失了一個路口而永遠走不到的十年、要靠著他們沒盼到的奇蹟才能抵達的那個平行宇宙,安娜悲痛地在夢裡見到了,而他也隨之目睹。   ……不得不說,真是個美麗得讓人心碎的夢哪……   意志稍微薄弱一點,恐怕就會深陷其中再也醒不來了。   草薙蹙緊眉頭,強忍住從胸口不斷湧上的鼻酸,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撫摸了安娜冰冷的頭髮。   就如同現實一般,冰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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