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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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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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多】流星

 人到底會不會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呢?   其實多少會吧,只是有沒有對自己承認此事的差別而已。   十束從睡夢裡逐漸清醒,迷迷糊糊地這麼想。   他深吁出一口氣,吐息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覺得有點渴,想坐起來喝水,卻力不從心。一條手臂橫過他胸腹之間,緊抱著他。旁邊那人不睡則已,一旦睡熟就像死了一樣,動也不動,他根本哪裡都去不了。   但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他當然也有他的辦法。   十束輕抽起枕頭,故意壓扁後塞在周防懷裡(太蓬鬆就不像他的體型了),然後才慢慢把對方的手挪到枕頭上,像是滑走一樣的溜下床。   說起來,王很討厭他這樣,能夠毫無聲息地靠近,又擅長一聲不響就溜走。   他認為這是某種處世的禮貌,敲鑼打鼓的給人添麻煩實在太張狂了,他又不像王。周防也不是故意要驚擾別人,可是沒辦法,那部分的粗線條無藥可救,而且因為渾身的王氣,沒有人會覺得意外或不快吧。   他不是那種料子。   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除了像遙望太虛一樣守望著他的王之外,就不知道自己有何存在價值。當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赤王的鎖,又如何呢,他相信這職責是可以被取代的。   沒有不能被取代的家臣。   他一直有這樣的認知,也能夠接受,只是在情感上……   不管再怎麼薄情,被戳到痛處還是會有感覺。   涼開水沖進喉嚨裡,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莫名缺水而微微在發熱。   多麼焦躁,雖然他沒讓任何人知道,但午夜夢迴,沒有任何灼熱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便無法逃避自我檢視的眼神,還有早已經知道的事實。   差不多三年了吧,自從在安娜口中印證那件事以後,三年了。   他並不是時時都在想那件事,不過,也一直沒忘記過。   而最近他有種感覺──或許,可能,大概,就快了吧。   他的死期。   不覺得害怕,他一直不覺得死亡是恐怖的事。   可以的話,也很想活下去。要是無可避免,他不會反抗。   只是,如果他死了,王一定會生氣的。   能夠選擇的話,到底是要比王先死,還是要追隨在後呢。   他希望王能夠長生。無論作為赤王、或者吠舞羅的KING、或者周防尊本身,十束都希望這個男人可以順順利利地過,帶著與其光彩相應的榮耀,凜然前行。他曾經窺見過這樣的未來,在他們初識的時候。   可惜事情沒那麼單純,就像被命運捉弄又眷顧一般的哭笑不得,他竟然被這人納入懷抱,在傾慕之上又加注了太深的私情,早就從各種角度都無法切割,因此偶爾也會捨不得留下對方獨活,或許在對方身故後再追隨而去比較好。   他知道的,如果王不在了,他根本撐不下去,即使肉身能夠存活,也是一具行屍走肉。再尋找下一個可侍奉的主人?啊,別人可能做得到,當初若是跟著另一個王,他也做得到,偏偏他們兩人之間的遊戲規則並非如此。   十束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真的是冬天了,離開周防的雙臂,的確會冷,他搓搓自己的肩膀,凝視HOMRA外的市街,然後視線往上移,越過建築物和閃爍燈景、直看到天上去。這房間的某扇窗,有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完整的天空。   是他夜半醒來會站著發呆的所在。   如果先死的是他,或許周防還有一線生機,畢竟,這人是個王啊。   而且,十束也一直很努力。   他總是像築巢的小鳥一樣,一點一點幫對方建構起一個王國,從來沒有怠惰過。除了默默與他有著同樣目標的草薙外,他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個無所事事,只會到處交朋友的人,其實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勤奮著,他內心的所謂成就,跟一般人想像的完全不同。   也許永遠都沒有完美的一天,但他覺得,自己的創造已經告一個段落了。   知道自己來日無多,所以拚了命在和時間賽跑,然後每多活一天,就用絕症患者的心情感激上天,他真的覺得很幸福。   暫時來說,夠穩固了,這王國。   大概吧。   誰知道呢。   持續凝視著天空的十束,覺得自己見到微弱閃光,開始時以為是白銀之王的飛船,或者人造衛星,過一陣子才發現不是,一閃劃過天際,接著又一閃。他察覺那竟然是流星,還不只一顆,是流星雨。   好吧,那麼,許個願吧,聽說很靈驗。   ──即使自己不在了,也希望KING能一切安好地生活。   十束誠心誠意、如此祈願著,不信神,卻也只能把剩下的一切託付給命運。   啊啊,可是,或許是眼前的夜景太美,他突然聽見存在於身體深處的渴望在輕聲呢喃,幾乎像嘆息般不可聞,說著他多麼希望能永遠和KING在一起啊。   ……多希望能兩人一起永遠看著如此美麗的星空……   心頭一揪,眼睛也跟著濕了。他揉揉鼻樑,試著讓呼吸平順下來,慎重無聲地告誡自己,這樣想是不對的。   想想草薙哥,想想安娜,想想同伴們。   嗯。   只想著自己是不對的,太自私了。   無法侍奉王到最後的家臣已經很失格,把私心擺在前面的家臣更糟。   沒來由的激動在他胃裡莫名翻攪,直到背後傳來的沉吟聲,讓他體內難得的波濤倏然平息。   有人似乎醒覺、終於發現手上不過是顆乾扁扁的枕頭,正從喉嚨裡發出疑似不悅的聲音,好像在抱怨什麼,但完全聽不出是人話,嗚哼嗚哼的。   十束挑起嘴角,輕手輕腳趕快回到床上、重新被溫暖的被窩裹住。   周防皺起眉,搓搓他的頭,又含糊不清多念了幾句,雙眼幾乎沒有焦點,填滿不耐煩的睡意。   他看著那張不知所謂的臉──不知想罵人還是想睡覺,或者企圖同時進行──忍不住笑出聲,鑽到對方懷中、靠著暖烘烘的身體。   即便如此幸福,身體裡殘留的一點酸澀還是,揮之不去。   他的私情……   真是懊惱啊。   「對不起呢……KING。」十束有點悶,往對方身上蹭了蹭之後,輕輕說。   「……不要老是突然不見。」頭上傳來不甚嚴厲的勸戒聲。   聽起來很像說夢話,真的,只不過是中年男子吃飽撐著的幸福抱怨而已。   「……啊,那個也對不起……但我不是在說那個……」   「嗯?」   「對不起是因為……」他用力深呼吸,聲音才不至於顫抖:「我或許……不是個很好的家臣?」   空氣突然凝結似的陷入了死寂,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   十束只聽見自己太大力的心跳聲……原來緊張的時候,他的心臟比自己想像的,有力得多。   「……家臣什麼的,不都是你在說嗎。」最後周防終於懶懶嘆息一聲,突然把他抱得更緊、可能再用力個三分就要害他窒息了:「……我什麼時候把你當家臣了。這笨蛋。」   就這樣,很簡短有力地拋下一句。接著十束預期外的溫柔親吻,不停落在他的頭髮、額角、臉頰、鼻尖、還有逐漸濕潤起來的眼眶上。一下又一下。   就像流星一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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