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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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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多】Mourning

  他一眼就看見跪坐在靈前的身影,從側面看過去那麼單薄,裹在黑色喪服裡的皮肉更顯得蒼白透明,纏著念珠的雙手安分交疊在腿上,低垂雙眼中不帶一絲哀戚,卻也欠缺笑意。   那雙柔軟的薄脣微微開啟著,彷彿含著什麼想說,但似乎完全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眼神並無渙散,可是也沒聚焦在現場。   像具人偶一樣神色迷離地坐在那裡的對方,一瞬間讓他感到有點陌生。   可是,那模樣又帶有某種莫名的……冷豔。   他反射地、喉間乾嚥了一下,草薙在旁邊白了他一眼,不知到底是聽到那聲音,還是想再抱怨一次他毫無常識的便服出席,而且,還大遲到。   隨著草薙找了位子就座,或許該慶幸草薙教養良好的外表和親切笑容成了掩護,不然他倆在儀式最後才踏進這人煙冷清的會場,已經引來相當的側目,尤其是他那頭紅髮和凶神惡煞的臉和……毫無常識的便服。   他當然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只是在入席時,忍不住又往最前方瞥了一眼。   十束剛巧輕輕轉過頭,視線和他對個正著,同時像平常一樣牽動嘴角,熟悉的暖意流了過來。   一冷一熱交錯沖刷,讓他幾乎心蕩神馳了起來,然後暗暗苦笑,能在這種場合產生如此反應的自己,根本就不能稱得上是個人了。   無可奈何,就算在成為「王」之前,他的心性也一直和一般人相差甚遠。   那傢伙是明白的吧,十束可能是最明白這點的人了。   即使是那個無拘無束的十束,也僅瞥了他一眼就繼續維持著沉靜的模樣。   冷冷的成熟的遙遠的,難以習慣,但這距離感,令他燃起前所未有的熱切。   草薙又默默瞅他一眼,或許感覺到了從肩頭傳來的異樣溫度。   他們到時,現場賓客就開始逐一上香了,椅子還沒坐熱呢,已經輪到他倆。他老老實實跟在草薙後面拈了香,凝視起亡者的遺照,停駐的時間實在有點久了,最後草薙得偷偷嘶一聲,他才像大夢初醒一樣轉身,冷淡地匆匆對十束點了下頭就離開靈前。   十束面不改色的,沒有太大反應──畢竟也不會期待他會正正經經向自己致意──稍微歪著腦袋目送他出去。   「我……果然是一個薄情的人呢。」   後來十束單獨過來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抽菸,不發一語地靜靜聽十束說著養父的事。雖然臉上回復恬淡的笑容,十束的語氣卻有些落寞,聽起來也比平常感慨。   比平常脆弱。   十束在肉體上一直是弱不禁風的沒錯,可是精神倒異常強悍,自他記憶以來,似乎從沒見過這個樣子。   他再次強烈地意識到,這傢伙,從此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不知自己的血親在何處,也失去養育自己的親人,和選擇脫離家庭而獨立的成年人不同,十束在這方面好像一直沒有機會選擇,身邊的人總是先一步丟下他離去。   不是這樣的,別對我露出這種表情。   焦躁的感覺又席捲上來,他咬緊了香菸濾嘴,皺著眉,伸出手。   突然覺得不妥,來參加葬禮的賓客漸漸散去了沒錯,現場仍是公眾場合,要是做出什麼輕率舉動,草薙不知幾時會出現然後把他和十束都臭罵一頓……   這種半吊子的審慎不太像他,但今天的十束也不像十束。   一定是被這傢伙感染的,可惡。   於是他胡亂抓住對方的頭,一手弄亂對方的頭髮和思緒。   來吧。   他這樣對困惑纖細的身影說。   那個人,他的所屬物,事實上這所屬權是互相的,但要他怎麼明講對方其實並不孤單的理由。   以他貧瘠得可憐而難以拐彎抹腳的詞彙和單薄的臉皮,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他只含糊地丟下一句。   「……你不是想看我變成王的樣子嗎?」   眼角瞥見對方綻開的笑容、燦爛得簡直能把自己溺斃,他既喜悅又痛苦,因為是這一天,他可以盡力忍耐,可實在無法保證能忍到什麼時候,姑且用不動聲色的老招去掩飾吧,生著一副惡煞臉偶爾還是有用的。   ──那天晚上,本來和草薙聊完天、打算上來跟他說聲晚安就走的十束,自投羅網地又好幾天都回不了家。   ──他也沒告訴過草薙,或十束,告別式那天為何會在靈前發呆那麼久。   「……那傢伙就交給我了,安心去吧。」   不相信人死後還會有靈感,也從來不知如何安慰任何活人或死人的他,那時竟然誠心誠意,默默對亡者這麼說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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