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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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文字二次創作,目前大雜食(喂

☆矢和幽白則永遠存在於血與骨之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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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兔赤】CWT39新刊《feint》試閱1-1/22更新

*HQ!!小排球延伸小說長篇《feint》 *預定於CWT39首發 *feat. 木兔光太郎 x 赤葦京治 固定班底:黑研、大菅 *年齡操作物、未來捏造(兔約26、赤約25) *如無意外會是一本廢萌拔剌OwO> *1/22更新至第一章完,補上1/8更新時中間漏掉的段落(毆) *可以接受者,歡迎繼續~   午後七點三十分,夜幕已垂,月亮還沒升高。以東京都心的上班族來說,算是準時的下班時間了。   這城市似乎無論何時都擠滿了人。   混在人群中等待過馬路的青年,乍望上去絲毫不起眼,很普通。身穿中規中矩的西裝,肩上掛了個中價設計品牌的黑色帆布公事包,手隨意搭在包包的帶子上,眼神沒有特別的焦點,臉上也沒有特別的表情。   真的,非常普通。   這樣的年輕上班族滿街都是,一般人絕不會多加注目。   但這時候站在青年旁邊、同樣在等過馬路的OL剛好講完電話,雙眼飄移張望了一下,就這麼被她發現了──   手指。   輕扶在公事包背帶上的青年的手指,修長漂亮,在她觀念中,這樣的手指恐怕是演奏什麼樂器的人才會擁有,鋼琴或者小提琴之類的……   而皮膚相當白皙。   女人好奇,忍不住多瞄了一眼,從側面看見對方的狹長眼型,還有以男性來說驚人纖長的睫毛,隨著略為低垂的視線輕顫,格外明顯。   青年的短髮未經染色,極黑,柔軟得有點翹,可就這樣自然地蓄著,並沒有多加造型,和充滿古典美的細眼十分相襯。   什麼,竟然是個很耐看的和風美男子。   而且身段均勻,又高挑。走近前不覺得,這時才注意到,高過一百六十公分的自己穿著三吋高跟鞋呢,對方還比她高半個頭。   女人暗自納罕,忘記掩飾偷窺,結果被當事人發現了。原本像是發呆的表情收斂起來,夾帶淡淡謹慎的眼神跟著移過來,女人嚇了一跳,慌慌張張鑽到人群另一頭去了。   被打量的青年一頭霧水,隨即轉過臉、抬起頭,順著受到凝望的視線看上去……   在馬路斜對角的建築物外牆,掛了張巨型海報,大概有六七層樓高。海報主角在雨景裡,身穿凌亂的襯衫牛仔褲,渾身是泥,還伸出手背抹擦微笑唇邊的泥濘,攝影師的技術極好,把模特兒的笑容、張狂聳立的硬髮和野性的淡色眼眸、隱約裹在衣物下的結實肌肉捕捉得活靈活現,彷彿主角隨時會嘿嘿笑著從海報裡跳出來似的。   而路人就像被猛禽盯上的獵物,很難不去注意那強烈的視線,總會抬頭看個幾眼。   海報上印有文案:肉食系時代‧再臨!   (原來如此,是在看這個吧……)   青年靜靜看著海報中人透明度極高的雙眼,嘴角浮起有點複雜的笑意。   這一切不過是幾十秒間發生的事情,當綠燈一亮,青年調整了下肩上的公事包,隨著人潮過街,再沒別人多看他一眼。   來往不息的人們,倒是持續對巨型海報行注目禮。   海報一角附註著廣告品牌名稱,還有「全日本男子排球代表隊選手、木兔光太郎」字樣。   feint   好不容易從滿員電車的推擠戰中倖存,青年……其實就是赤葦,完全沒有不耐,他彷彿早已習慣,一臉泰然自若的,回家前還散步到超市買了晚餐材料。   也該習慣了吧,出社會工作、每天持續這樣的生活,都快三年了。   上班,下班,吃飯,睡覺,起床,然後再上班……比起因為社團活動而精彩的學生時代,現在的日子根本悶得像被人扔進狹窄的玻璃罐子,還旋緊了瓶蓋。   可是他的個性足夠圓滑,就這樣順順地適應下來了。   大家都這麼過的,沒有什麼不對。   ……嗯好吧,當然並不是「每一個大家」。   回到租貸公寓,他不假思索掏出鑰匙。   才進門就覺得自己被狂風掃到一樣,連交通巔峰期堪稱地獄的滿員電車,也無法使他眉頭動一下,這時卻不自覺嘆了口氣。   想起半個多小時前才見到的那張吸引無數目光的海報,瞬間被赤葦在心底打了個紅色大叉。   海報裡帥氣得足以殺死人、性感得可說是費洛蒙橫流的主角……大冬天的還穿著一身舊T恤跟短褲,正在他家客廳裡對著電視嘿嘿嘿鼓譟,而他不用看到螢幕也知道,對方正在看針對中小學生製作的格鬥動畫片。   絲毫沒有長進,這人。即使已經成年、大學時期就被選入國家代表隊、現在同時是職業排球選手、被視為能夠拯救這國家的男子排球界的明日之星、最近還成為某個知名服飾品牌的代言人……   即使安上這麼多頂不得了的冠冕,熱衷於喜歡的事物而忘我笑起來時,依然像個傻瓜。   「哦哦,你回來啦。」木兔百忙中伸出頭,一看到赤葦的臉,笑容綻開了整整一倍。赤葦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狠狠抱住。   那擁抱讓人直接聯想起修學旅行時的奈良、跟遭到飢腸轆轆的大頭雄鹿撞上的感覺差不多,而且老實說,沒什麼好反應的,就算能夠及時反應也逃不掉。   對手的運動神經和力氣,可都是國際級的。   赤葦被鐵棍般的臂膀困住,圈在裡面晃啊晃的,態度仍很冷靜:「木兔學長,我還沒脫鞋。」   「我幫你……」木兔興致勃勃,企圖把他打橫抱起來,想必是要直接公主抱到沙發去再替他脫鞋吧。   真是,雖然他瘦得多,一百八十好幾公分的身高,再怎麼樣也不輕啊,木兔卻如同天生怪力,從高中時代就沒事順手抱起他四處跑,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啞鈴的一種。   這次赤葦搶先一步,輕拍開木兔的手背,靈巧地脫除鞋子進屋去了。   「喂……幹嘛這麼冷淡啦。」大塊頭一臉彷彿可憐兮兮地跟了過來:「兩個禮拜沒見耶?你都不會難受的嗎?」   「嗯,很難受。」赤葦邊回話,邊放下公事包、把超市塑膠袋送進冰箱、然後進房間脫掛外套,套上居家毛衣。   「騙子,沒誠意。」木兔又從背後抱住他,在他耳邊低聲抱怨。   「你不是在看電視嗎,髒衣服丟進洗衣機沒。」溫暖的氣息烘著耳朵,赤葦輕聲問。   「呣……還沒。」   他稍微轉過臉,那對映滿不甘的大眼睛正瞪著自己。「木兔學長,你……」赤葦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是輕柔的:「你喝酒了?」   「欸,只喝了一罐啤酒而已……」表情簡直像做壞事被抓到的小學生:「一罐而已哦,沒有那麼嚴重吧,平常我可是滴酒不沾的哦?」   「嗯,我知道了。」赤葦用臉頰碰了碰對方湊近討饒的鼻尖:「先丟衣服,我去煮飯。」   「好。」木兔緊摟他一下,又迅速親吻他的臉頰,發出響亮的啵聲,才願意放他回到開放式廚房。自己則去拆起丟在客廳一角的行李,揚聲問:「晚飯吃什麼?」   「我看看……白煮雞胸肉,五色蔬菜苜蓿芽沙拉配葡萄籽油醋,十穀雜糧飯,味噌湯?」   「什麼?這是給兔子吃的菜單嗎?我不要!」   「這是給國手吃的菜單,不要拉倒。還有兔子不吃雞肉。」   「不要在這種地方認真吐槽我啊……赤葦,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噢噢噢──」   「誰叫木兔學長剛回來就酗酒,至少得在餐食上幫你平衡回來才行。」   從後陽台回來的木兔倒在沙發上,誇張地抱頭滾動:「我──沒──有噢噢噢,只不過喝了一瓶啤酒而已咿咿咿──」   「請安靜點,看你的動畫,別給鄰居添麻煩。」赤葦手上準備著晚餐,覺得這人真的煩死人了。   他語氣始終淡淡的,知道木兔看不見他的表情,臉上浮起了微笑。   多少年來,一直都這麼煩人。   但是,也沒有比這傢伙更單純迷人的人了。   木兔無精打采地橫躺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似乎真覺得自己要悲慘地吃兔食當晚餐了,背影狀似縮小了一半,看上去怪可憐的。   更讓赤葦忍不住想笑。   半小時後,廚房終於傳來油鍋的吱吱聲和熟悉香味,內心受到打擊的猛禽一骨碌翻身跳起來:「燒肉!」   他兩眼發光地衝進廚房,首先看見鍋裡香味四溢、油亮的厚片牛肉,剛煎熟而顯出金褐色的濃厚色澤,簡直是直接從天堂掉下來的禮物。   電飯鍋裡傳出的香氣百分百屬於晶瑩飽滿的白米飯(絕對沒有加入牛飼料般的雜糧)、流理臺上擺著涼拌芥子油菜花和三四款他喜歡的小菜。   然後他抬頭,看見赤葦斜飛眼眸裡的笑意。   「赤──葦────」木兔不禁舔了下自己的嘴唇,一副忍無可忍終於要動手算帳……或開動的樣子。   但赤葦,當然不是輕易就擒的獵物,他在木兔準備撲過來之前就用下巴示意:「冰箱還有剛買的啤酒,先拿到餐桌上吧,還有餐具。」      「……你騙我,哪來的兔食,明明是燒肉飯大餐。」   「是木兔學長不用腦筋,你哪次集訓回來我沒替你準備燒肉飯的。」赤葦無視於指著自己的筷尖,慢慢啜飲手上的啤酒,看著電視,一半在放空。   「說得也是……啊,好好吃,還有這白飯……果然除了老媽,就屬赤葦做的燒肉最好吃。」猛扒飯的木兔,突然注意到赤葦吃完自己的油菜花以後,幾乎沒再動過筷子:「喂,盡會說我酗酒,自己呢?不吃飯嗎。」   「沒有很餓,你吃不夠可以吃我的。」赤葦隨便夾了一口飯到嘴裡,又托著頭看電視喝啤酒。第三次舉起左手時,手腕被用力握住。   「……你瘦了,工作很忙吧,有好好吃飯嗎。」   面對那認真起來專注又銳利的眼神,赤葦知道說謊絕對是不智之舉,於是故作輕鬆地聳肩:「會吃啊,可是忙的時候只能下午抽空塞片餅乾什麼的……」   「不是吧,這不是吃的比女孩子還少了嗎,現在的女生都那麼會吃……」   「還是有很多女孩子會斷食減肥,尤其在我們那邊……」木兔本來還想說什麼,赤葦卻注意到電視上閃過的畫面,伸手制止他:「請等一下。」   木兔扁了嘴、姑且把話吞下去,跟著轉過頭,然後哇地叫出來。   電視上正播出和那張巨型海報同款的動態廣告,木兔驚慌失措地眼見自己配合劇本演出:一下打球、一下釣魚、一下開吉普車霸氣地橫過溪澗山谷,弄得渾身是泥,對鏡頭前的觀眾露出挑逗笑容,最後由專業配音員讀出主文案。   廣告裡的木兔,說有多帥就有多帥,然而本人看起來似乎恨不得想就地挖個洞鑽進去,抱著頭不停發出無意義的吱吱怪叫。   「……在這時段播放,效果還不錯。」赤葦的表情完全超出單純欣賞範圍。全神貫注地看完以後,吁出一口氣,瞥向旁邊縮成一團的人:「木兔學長,你怎麼了。」   「我覺得好像有一個外星人穿了我的皮,在電視裡跳來跳去,嗚嗚。」瑟縮的模樣,變得比被赤葦推開時還小一圈。   「……又不是沒被攝影機拍過,在全世界觀眾看著的場合,還不是會毫無顧慮地大聲說出『呀喝~我最強』之類更羞恥的話嗎?我說比賽的時候。」   「那不一樣啊。」木兔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哀鳴聲不斷:「廣告都不像我了啦!」   「我倒是覺得凸顯了木兔學長真正帥氣的一面呢,再說,商品代言人難免要依照客戶要求拍拍廣告的。」赤葦若無其事繼續喝酒,夾了一塊肉吃,好像終於能放輕鬆了。   「說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木兔沒得到任何安慰,覺得鬱悶了,也拎起啤酒,別過頭嘀咕:「這企劃案不是你做的嗎。」   可能空腹喝酒、真有點茫了,赤葦要在心裡重複兩次木兔說的話,才緩緩反應過來。   ……嗯,是啊,是我做的。   方才的廣告腳本、還有鬧區中心巨大顯眼的海報、甚至推薦木兔作為產品代言人,這一切都是他──赤葦京治的企劃。   得到體育推薦進入大學的木兔,高中畢業時曾經要求赤葦跟著他的腳步,繼續在同個隊伍中為自己托球。可是赤葦,他並沒有得到同樣的推薦,後來也沒有進入同個大學。   他進了另一間學校,專攻商科,甚至放棄社團活動不再打球,即便當時兩人私下的關係算是穩定,為了這件事仍起過爭執。加上木兔二年級時,作為交換學生到美國去了一年,等木兔回來時,赤葦早有另外的打算,球技已經生疏了。   人在國外的木兔曾氣到半年不跟赤葦講話,對那衝動的單細胞來說,已算是極度不滿的表現,當時赤葦默默承受自己選擇的後果,並沒有多做辯解。   半年冷戰以後,結果還是由木兔主動和好。無奈、不甘心、覺得可惜,但木已成舟。   而且赤葦就是赤葦,決定的事情剛強如鐵,木兔根本拿他沒轍,就像赤葦永遠對木兔的示弱沒轍一樣,他們在球場上的夥伴關係就此畫下了句點。   當然感情方面的事不受影響,他們之間的牽絆比隊友關係更深厚,並不會因為拆夥而斷線。   木兔大學尚未畢業,就被選入全國代表隊,還被聯盟裡的職業球隊內定,早早確定了一片康莊的職業球員道路。   赤葦則像一般認真的大學生,穩健地度過學生生活、參加就職活動,畢業後進入那間知名休閒服飾品牌的行銷部門,做企劃工作。   他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遠在高中時代、木兔正式引退時,赤葦就獨自想了許多,得出結論之後便一步一腳印地往前走,很少有初入社會的新人,目標像他那樣明確。   於是也不因任何人事物而動搖,甚至木兔也影響不了他。有時木兔很受不了他這點。   不過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畢竟從很年輕就建立起來,幾乎成了本能。他們不會輕易去挑戰彼此的底線,即使赤葦一板一眼,固執又總是冷冷的,木兔仍會挺著天生的厚臉皮,親親熱熱地黏上去貼冷屁股、使之回溫。   「因為赤葦你慢熱嘛!」木兔總是這麼說。   情緒來得急也去得快的他,在球場上的自尊很高,兩人私下相處時,倒不怎麼介意尊嚴問題。   唯一令木兔稍有微詞的是,赤葦怎麼也不肯跟他同住這件事。   木兔所屬的球隊基本上提供宿舍,但沒有硬性規定住宿,如果想和赤葦分租是沒問題的,只不過被赤葦拒絕了。   赤葦說「木兔學長和我同住會有惰性,請鍛鍊自己的紀律!」,翻譯成白話的話,大概是「要是住在一起就會每天晚上黏著自己、浪費多餘的體力」之意。兩人平時各自生活和工作,只有木兔放假的時候才被允許到赤葦家廝混。   只不過,赤葦還是給了木兔一副備用鑰匙。   除了球隊基本的贊助商,受到矚目的運動員發展到某個程度時,總會得到一些代言機會。木兔的表現一直不錯,形象很正面,自然是各品牌選擇新代言人時考慮的對象之一。   當機會來臨,儘管只是一介新人,赤葦堅持向公司力薦木兔,也提出全套的宣傳企劃案。   因為一直近在身邊、全心全意地看著,沒有人比赤葦更了解木兔光太郎這個人,他的優缺點,他的魅力,他可以為企業主帶來的效益……   藉此,赤葦很聰明地替木兔換來利益,代言合約的條件談得相當優渥,也能增加木兔的知名度。   站在眾所矚目的球場上,就是明星的一種,說不希望有觀眾是騙人的。粉絲支持和親人或愛人的支持不同,是另外一種力量,完全不容小覷。越受人憧憬和仰慕,越能讓明星神采飛揚。   雖然沒有繼續為木兔托球,赤葦仍用自己的方式,托起那男人。   晚餐之後,赤葦放好了洗澡水,把木兔趕去洗澡,假裝沒有聽到「一起洗嘛……浴室好黑好窄好可怕哦……」的耍賴聲,自己留在客廳摺衣服,有一搭沒一搭地思考木兔的事情,還有接下來的宣傳策略。   直到浴室再次傳來奪魂似的呼叫:「赤──葦、赤──葦────」   唉,這次又是什麼事。   嘆息的同時他站起身,想也不用想就放下手邊的事情進去浴室看一眼。不予理會的話,木兔一定會嚷到讓鄰居報警的程度。   「……我忘了帶毛巾進來……」一見到赤葦的臉,泡在浴缸裡的木兔心虛地吐了吐舌頭,也不知道是真的忘記還故意的。   「我就知道,明明幫你放在沙發上了。」赤葦揚起手上的毛巾,在架子上掛好:「泡得差不多就請出來吧,還要替你按摩呢。」   這是赤葦的制式作業,每次木兔集訓歸來,晚上的固定節目一貫是:燒肉飯、泡澡、全身舒緩按摩。全部做完,才得輪到木兔開口談「其他」的要求。   「哎,不要急著走,陪我一下啦。」木兔卻伸出濕漉漉的手,揪住赤葦的褲管,也不怕弄濕赤葦的衣服會捱罵。   但他知道,努力受訓之後的晚上,赤葦對他會比較縱容一點,稍微任性一點是不會死人的,雖然他平常就足夠任性了。   果然赤葦只考慮不到半秒(也可能是因為知道拒絕會導致一場大戰而全身濕透),就脫下毛衣,揣了浴室小凳坐到浴缸旁邊,捲起袖子,讓木兔嘿嘿笑著握住他的手。   反正呆坐也是閒著,赤葦等木兔好好親吻完自己的手背,便開始揉捏木兔的手指、手掌和前臂。另一隻手輕輕撫摸木兔的頭,從前額緩慢地順著髮絲往後摸,一下又一下。   「啊~極樂極樂~」過動的猛禽終於馴服,乖乖安靜下來,渾身鬆弛地將頭靠在浴缸邊:「……嘿嘿,你現在倒是很愛替我按摩了啊。」   「嗯?」   「就是……還記得有一年合宿的事嗎?宮城的傢伙第一次加入的時候?」   「哈?」赤葦馬上就知道木兔想說什麼,出於各種原因,他選擇裝傻。   或許那一聲回應太僵硬,木兔斜斜向上瞥了他一眼:「欸你,我都記得的事,你不記得嗎?」   「…………」赤葦的耳朵迅速脹熱起來。   怎麼可能忘記呢……在那場慘烈的樸克牌局裡,他空前絕後地無法冷靜到失態程度,當時能拯救他的人若不是宅心仁厚的海前輩、而是黑尾前輩的話,他可能真的會堅決下跪……寧死也要哀求對方把鬼牌抽走。   當時還不知內情的宮城的兩位,一定感到莫名其妙,事後他也覺得自己腦子燒壞了;但他情願對黑尾鐵朗低頭,也不願意因為輸牌而在眾目睽睽下替木兔按摩。   那段時期,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就是已經開始過度在意對方、卻還沒完全確定彼此心意的階段。有人說那才是戀愛的醍醐味,可赤葦很不喜歡那種如坐雲霄飛車、忐忑、茫然、興奮和不安共存、無法掌握全局的感覺。   如果去問木兔,他一定會認為那陣子過得很有趣,事實上他逗著太認真的赤葦,似乎玩得很開心。連腰部按摩,恐怕都是看到赤葦豪爽地慘敗一場後才想出的點子。   那局牌要是輸了,赤葦不知道自己是會因為「單純討厭輸」的部分切腹,還是因為公然替木兔按腰而羞恥得自縊。或許以上皆是吧。   非關意願問題,而是在那時間點、當著人前,那已是他赤葦京治的生死問題了。   「我只記得木兔學長說不想抽我的牌。」赤葦的聲音比方才更僵硬,還彆扭地撇開頭:「你說過要換位子對吧。」   「先說不想抽我的牌的,是赤葦你吧!乖乖當我下家不就好了。」木兔哇哇叫著抗議:「而且,明明不停不停從我手上抽到鬼牌,明明就應該是你來幫我揉腰的……最後用那種卑劣的方式逃跑,氣死我了。」   「說什麼呢,木兔學長後來還說要押上我的魂魄當賭注吧?別以為我在旁邊睡死,我都聽到了。」   「咦?你根本全部都記得嘛,那,到底想假裝不記得什麼?」有點得意忘形嘿嘿地笑。   「……」赤葦停下手中的所有動作,用深不可測的陰暗眼神望了他一眼:「一直說些無聊的事,我要出去了。」   「欸欸欸?不要這樣啦!!我不說了!!」木兎連忙討饒,手忙腳亂把他拉住:「……赤葦~真的不一起泡澡嗎?」   「浴缸有多大,塞進我們兩人會裂開的,饒了它吧。」   「搬家啊,換個有大浴缸的房子嘛,我們一起住嘛。」   「然後我就要像高中時那樣,每天貼身伺候木兔學長嗎?饒了我吧。」   「怎麼?不願意哦?」木兔仰起臉,上下顛倒著望向赤葦。   被那雙恍如水果糖的可憐兮兮瑩黃色大眼直盯著,大概很少有人不融化的吧,尤其赤葦。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衝口說「好」,最後仍吞了口口水:「不……」   木兔維持同樣姿勢,只是稍微瞇起眼睛。   來了,「消極逼供模式」。   算是木兔在消沉模式之外、留學歸來後習得的新技巧吧──不說話,甚至不撒野耍賴,就只靜靜地用仰賴本能而敏銳的眼神攻擊。   其實很可怕,被看久了是會心虛的,恐怕什麼真心話都會說出來。   「那個……」赤葦改口:「過一陣子再說,最近忙著……替你進行下一波行銷。木兔學長不是也忙著準備國外出賽嗎?」   「工作是工作。」木兔伸出手扳住他的後頸,把他拉向自己,盡量壓抑住貪婪地輕碰他的嘴唇,微張的口先慢慢擦過唇瓣,然後伸出舌頭撬啟他的嘴,溫暖的甜蜜觸感,從被捲住的舌尖擴散開來,讓赤葦全身揪緊,尤其胸口,心臟幾乎有點痛。   態度如此溫柔徐徐,吁出的氣息卻無比灼熱,比狼吞燒肉時飢渴不知千萬倍。赤葦回應那逐漸增強的吸吮力度,呼吸困難,感覺像是浴室的蒸氣滲入自己體內,五臟六腑都浸潤在其中融成一團。   心跳變得激烈,血液迅速竄過身體每一處,竄進讓他尷尬脹痛的部位,沉醉於工作而麻木的身體感官似乎在瞬間全部甦醒。他忍不住掙扎,但木兔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打算,手指緊扣住他的脖子,提醒他不要忘記對手擁有猛禽的利爪,一旦被抓住便難以逃脫,接下來的命運也就只能順從本能、服膺彼此的慾望。   他用雙手捧住木兔的臉,這動作讓扣住自己的大手鬆弛了些,騰出片刻空隙。木兔安靜凝視他,已不再催迫他回應話題,可是眼裡充滿渴求,無法抑止的那種。彷彿一種處於食物鏈上端者特有的慈悲,姑且聽聽臨終之人還有什麼最後的申訴。   「太狡猾了,木兔學長。」他濕潤的嘴唇掀動,幾乎無聲地說。   「哪個部分。」拋向他的微笑就像那張海報,手到擒來,充滿餘裕。   在真空的間隙中企圖維持距離是沒用的,即使能暫時抽離,也會馬上被引力吸回去。   那雙沒有陰霾的眼眸,就是始終牽引住他的黑洞。   赤葦努力抑制內心油然而生的、對於失控的恐懼:「……都是在這裡陪你攪和,我的衣服已經全濕了。」   「嘿,所以乾脆脫了吧。」木兔聳肩,趁赤葦起身的時候,一把將他拖進水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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